汪公公:“是。”
永庆帝格外冷漠:“禁足窦后,后宫诸事,暂交静妃与太子妃协同处置。”
若非窦后派人去将军父子面前嚼舌根,也不会生那么多事。
他看了眼凉透了的尸体,无悲无喜,丝毫不在意。甚至不知想到了什么,嘴角往上牵动一下。
“死了……倒也不可惜。”
二皇子自尽的事很快传开。
坊间那些骂声,终于散了不少。
“早就该死了!这也是给了将士们一个交代。臭不要脸的,还和男人搞在一起,先前街头满天飞的情诗,我都没脸看。”
“还好圣上仁德,即便是骨血,也没以皇子礼敛葬,更不入皇陵,草草葬了。”
明蕴听闻,心下只觉讽刺。谢北琰若真想死,早八百年前便该寻了短见,何苦捱到今日?
不必深想,也知是谁动的手。
可这一死,不过像往深潭里丢了颗石子。起初溅起些水花,荡开几圈涟漪,不出几日,便又沉寂下去,水面平整如初。
所有人都在盼着年节。
谁还会费心……惦记一个死人呢?
时间一日日的过去。
腊月二十,市井皆忙,车马喧阗。小摊小铺印卖门神、钟馗、桃板、桃符。
腊月廿三,祭灶日。
腊月廿五,明蕴在允安寝房墙角四处点灯,也是这日府上彻底尘扫。
明蕴点灯走到那里,允安哒哒哒跟到哪里,乌溜溜的眼睛像是撒了一把星辰。
明蕴只当他好奇。
“这是点灯照虚耗,驱赶藏匿的晦气,保护允安平平安安,是民间的习俗,你许是没见过。”
允安奶声奶气:“我见过。”
明蕴刚以为定是以后的她,也做过。
允安:“每年这日,娘亲忙,都是爹爹提着灯过来。”
明蕴若有所思。
她可不能再那么忙了,即便掌家后,该放权也得放权。
腊月廿六这一日,三春晓的掌柜不慎摔了腿,却还是坚持让人搀着去了铺子里主事。
底下人这般尽责,总该有所表示。
明蕴出现在三春晓时,掌柜正被伙计扶着,一瘸一拐走得艰难。
“娘子怎么来了?”
明蕴走近:“既摔了腿,就在家里好生歇着。铺子里我自会安排人顶上。”
“正值年关,是最忙的时候,小的得在。”
掌柜摇头,语气恳切:“铺子里的事,除了娘子,便是小的最清楚。交给旁人……小的实在放心不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