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大的错,是做了这种事,留下了后患。
永庆帝一抬手,汪公公从地上爬起来,去开牢房的门。
谢北琰心下大定。
父皇若要处置他,早就处置了,何必拖到今日!
眼下可不是就要将他放出来了。
他若真出了事,储君那副活不长久的身子骨……岂不是让窦后一党白白占了便宜?
帝王可是需要用他,去制衡的。
谢北琰理了理凌乱的,又整理衣襟,往后退一步,郑重朝永庆帝那个方向跪下,磕头。
“谢!父皇!”
咔嚓一声,汪公公开了锁。
他走近。
“二皇子。”
谢北琰只当他是来扶自个儿的,正要把手搭过去。
却见寒光一闪。
汪公公从袖口抽出匕来,快准狠,丝毫没有让谢北琰反应的时间,狠狠插入他的心脏。
噗嗤一声。
谢北琰眼珠子好似要瞪出来,他不可置信看向汪公公,试图扭头去看永庆帝,却已断了呼吸。
身子瘫软,倒在了地上。
汪公公朝着永庆帝深深一躬,声音平稳无波。
“启禀圣上,二皇子自知罪孽深重,不甘苟活于世,已于狱中……自尽。”
戚清徽眼皮都没动一下,丝毫不在意生了什么。
他就是有点遗憾。
自从被压了后,二皇子都不近女色了。要是再被压一次,也许就真喜欢当女人了。
“这下可满意了?”
耳侧是永庆帝不怒自威的嗓音,听着格外和平,好似死儿子的不是他一样。
永庆帝直直盯着戚清徽:“这是枢相,想要看的吗?”
“朕对你可一直有求必应,下次无需费尽心思迂回。”
戚清徽可不背锅:“难道不是坊间传闻压不住,百官弹劾,圣上您挡不住了?”
永庆帝:“你!”
戚清徽退后一步,朝他深深拱手:“圣上太抬举臣了,臣着实惶恐。”
这脾气也不知像了谁。
出言不逊。
像……他母亲?
永庆帝眸色沉沉,转头背对着他:“滚。”
戚清徽行礼,干脆利落退下。
等人走后,永庆帝闭了闭眼。
“不以皇子礼敛葬,不入皇陵。逆子虽罪孽滔天,终究是朕骨血。传旨——念其尚有悔过之心,二皇子妃贤淑,膝下子嗣无辜。着内府司好生抚恤,一切用度仍按皇子妃例供给,勿使孤儿寡母受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