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蕲冷冷:“不。”
“那可太遗憾了。”
戚锦姝收回视线,重新望向窗外的腊梅。倾身靠过去,伸手折下一枝开得正盛的梅,捏在指间,慢悠悠地转着把玩。
收了玩味。
“戚赵两家是功臣不假,可也是圣上的眼中钉、肉中刺。”
戚锦姝垂眸看着指间那枝腊梅,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。
“我原以为……我不会怕,不会步姑母的后尘。或许……我会是那个侥幸的例外呢?”
她抬起眼,唇边却缓缓漾开一丝自嘲的弧度。
“可赵蕲。”
“我还是怕了。”
“不是怕我会死,也不是怕牵连戚家。”
而是怕……
“边关战事起,你家上下忧心,老太太日日诵经祈福,你母亲昼夜悬心。我看在眼里。我怕你重蹈老将军尸骨无存覆辙,怕你步你小叔万箭穿心后尘……”
“一日煎熬,两日煎熬……已让我辗转反侧,食不下咽。得了不好的消息,无人时我也会红了眼哭泣不止。得了好消息,我才能悄悄松口气。时间久了,我也受够了。我不敢想煎熬一年,两年,一辈子会有多久,有多磨人心。”
她会崩溃的。
“你说我自私也好,说我辜负你也罢。”
“我承认,我怕了,我怯弱。我也承认,我心里一直有你。”
“也怕是……再住不进别的人了。”
戚锦姝笑了一下,抬了抬下巴。一如赵蕲眼里最初认识的样子。
她一字一字道。
“可我是戚家的女儿。自幼娇宠,生来就没受过丁点委屈。我过不了苦日子,我生来就该活得张扬无畏,骄傲恣意。我就该以自己为先。”
她说。
“不该,也不屑患得患失。”
丢了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