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年纪也不小了,虽说老太太才去,可她最惦记你,也想看着你成家。婚事可不能再耽搁了。”
“阿蕲啊,你可有心仪的女子,朕给你做主了。”
成家?
再生个赵家子,给皇家卖命吗?
赵蕲恭敬:“臣没有心仪的娘子。”
永庆帝似随意一问,却更似审视:“是吗?你如今不惦记戚五了?”
赵蕲拧眉,似不愿听到这人:“她这些年连正眼都不曾给过臣,臣又何必自轻自贱。”
永庆帝满意了。
可他面上却是叹一口气。
“若你二人看上眼,本是一桩佳话,可惜了。”
说罢,他对一旁急切的赵将军道。
“什么做主,你且同朕慢慢说。你是肱骨大臣,难不成有那个不长眼的欺负到你头上了?”
“有!”
“圣上,这些年将士们苦啊!”
赵将军抬起头,眼眶通红:“在边关,是拿命过日子!脑袋都不知道下一瞬还在不在脖子上。那边冷,风沙又大,过的是人过的日子吗?”
他喉咙滚了滚,声音嘶哑:“就指着圣上惦记,指着那些军饷果腹!当兵的大多都是穷苦人家孩子,出不去免徭役的钱才参军的。个个都是年轻力壮,可在我眼里不过是孩子,都眼巴巴盼着那点钱寄回去,给爹娘买药,给弟妹扯布!”
“可这些年,朝廷送来的东西一次比一次少。臣还以为是圣上不管我们了,心里……怨过。”
他狠狠抹了把脸:“后来才知道,是军饷被贪了!真是闹了好大一场乌龙!”
“那些狗杂碎虽然死了,可臣心里不痛快!战士们吃不饱饭,哪有力气打仗?”
他猛地捶地:“可见那些当官的,一个个都贪!臣如今谁也不信了!”
“这几日,臣跑遍六部衙门!”
他越说越激愤:“就想让他们把这些年欠的军饷补齐!可他们一个个推诿,说不归他们管,还说年关将至,国库吃紧,让臣体谅——”
“呸!”
他狠狠啐了一口:“臣体谅他们,谁体谅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?!”
听他义愤填膺说完这番话,永庆帝眼皮重重一跳。
“你今日……”
帝王声音沉缓:“是来找朕要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