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显然,永庆帝是想让荣国公能揣度圣意,忽略军饷案当做不知,好掩盖皇家丑事。
可荣国公却不是那种能屈服龙威的人。
戚家人,向来敢直言。
他目光却仍垂视着御前金砖。
“既如此,臣斗胆陈奏。”
声音陡然转厉,字字如铁。
“按我朝律法,罪臣程阳衢恶贯满盈,所犯罪刑……桩桩皆属十恶不赦之罪。”
“依律,诛九族都是便宜他了,当让他尝遍三法司所有酷刑。方足以告慰那些枉死的苦主,平天下民愤。”
他稍顿,语气转为恭谨:“程阳衢这些年贪墨之财,当悉数抄没充入国库。另可从中拨出一部分,抚恤受害百姓家眷。”
“如此,既可充盈国库,又能彰显圣上爱民如子,惩恶扬善之仁德。”
永庆帝颔。
“你所言极是。”
荣国公微顿。
“至于二皇子。”
永庆帝眯了眯眼,眼底厉光乍现。
荣国公:“他若是臣之子,早就……”
微顿。
他说:“恕臣不敢多言。”
没说,好像又什么都说了。
他的子?
令瞻?
永庆帝沉重闭了闭眼。
他那些皇子和令瞻是半点不能比。也不知是荣国公府风水好,还是那没了的戚老太爷太会教。
“够了!”
“老二再如何也是皇子!你这是暗讽朕这个父亲教的不好?”
荣国公不意外。
“臣不敢。”
“退下。”
“此事,容朕斟酌。不许你再多言!”
斟酌,不就是按下吗?
荣国公心下不屑,缓缓起身。
就听外头一阵嘈杂声由远及近。
“诶呦,赵将军、赵小将军,您二位可不能闯进去啊,圣上正议事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