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蕴顿时不高兴了,她作势要起来。少了平日里那股持重,身上的活人气儿也浓了不少。
这把年纪的娘子,就该如此鲜活。也该像戚锦姝那般,时不时耍些娇蛮的小性子。
戚清徽将人揽紧了些,眉眼间冷硬的线条悄然软化,透出几分松快,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。
明蕴:???
你笑什么!
嘲笑她吗!
“松手!”
戚清徽:“不。”
明蕴咬牙切齿,死死掰开他的手,没成功:“不好吧。”
于是,阴阳怪气:“我怕把你的腿给坐骨折了。”
戚清徽回应:“那我活该。”
明蕴:……
你现在就挺活该的。
皇宫,奉天殿。
偌大的殿宇内,气氛压得极低。
龙案上堆满了程阳衢的罪证。其中一小部分是明蕴当初搜集、经戚清徽之手转交荣国公的,更多的则是这些日子彻查所得。
贪墨军饷不过占其中冰山一角。强抢民女、毒杀无辜、侵占田产……桩桩件件,已是罄竹难书。
永庆帝气得额角青筋暴起。
满地的碎瓷,是他先前盛怒之下拂落的。此刻他坐在龙椅上,面上阴霾密布,连呼吸都透着一股沉沉的怒意。
他沉默了多久,荣国公便在地上跪了多久。
终于,永庆帝开了口。声音嘶哑,所有情绪却已敛得干干净净。
“此事……你怎么看?”
他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直直钉在荣国公身上:“你说,朕该如何惩戒那罪臣?”
荣国公伏地未起,嗓音沉缓:“臣……不敢妄揣圣意。”
他顿了顿,将头埋得更低:“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。如何处置,全凭圣上圣裁。”
永庆帝叹了口气:“朕可一直器重老二,竟不想他糊涂至此。”
他指尖在龙案上不轻不重一叩:“朕……偏要让你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