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:“程阳衢一事,定会被圣上再次按下。”
又按?
还有完没完?
明蕴冷笑:“二皇子都被压了,已成残缺之身。圣上这般费心维护,难道还未打算弃他?”
戚清徽只吐出两个字:“制衡。”
若储君势弱,二皇子又被彻底踢出夺嫡之争,便是新后一党独大。
故而,永庆帝势必会保全谢北琰。
明蕴蹙眉。
证据若被按下,此事便到此为止了。
帝王心思难测,程阳衢若在狱中吐出些什么……死人的嘴才最严实。
明蕴眸光微动:“圣上可会派人狱中灭口?”
戚清徽对她这般敏锐并不意外。
“会。”
他话音一转:“不过莫急。”
“这个节骨眼上,想让他活的人……也不少。”
明蕴猜测:“储君。”
储君自然最想扳倒二皇子谢北琰。
她继续道:“新后一党。”
窦后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戚清徽颔。
“还有将军府。”
“军饷贪墨案,将军府深恶痛绝。赵老将军与赵蕲……势必也会有动作。”
车厢内点着炭盆。
足够暖和。
明蕴的斗篷被扔在一旁。
她很少涂脂抹粉,却耐不住惊心动魄的秾丽。浓墨重彩的眉眼下,眸光总是静的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