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悠悠道:“他就不累吗?”
戚锦姝:“……”
正说着,上了年纪的管事领着七八个小厮朝这边过来,个个抬着装满账册的箱子。
“少夫人。”
管事上前恭敬请安,又朝戚锦姝施了一礼,这才向明蕴禀报。
“这是爷私产这年的所有收成,皆已造册录明,请您过目。
明蕴起身,没有看别的,只取了管事手里薄薄的总账,翻到最后看结果。
嗯。
好大一串数字。
都要数不清了。
饶是明蕴有过心理准备,可还是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真的是……富可敌国了。
不对。
夫妻夫妻。
明蕴觉得,是她富可敌国了!!
戚锦姝见她垂眸盯着账册,眉心微凝,不由探身问:“怎么了?”
明蕴视线未抬,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在算你兄长的钱,能养多少个崔令容。”
戚锦姝当即不悦:“你这是瞧不起谁?莫说千百个,便是上万个崔令容,也动不了兄长的根基!”
话出口她才回过味,眉头蹙得更紧:“等等,兄长为何要给崔令容花钱?八竿子打不着的人!自他娶了你,连我这个亲妹妹都不给花了。”
“是么。”
明蕴唇角微扬:“看来你兄长总算明白,如今是有妻有子要养的人了。”
她信手往前翻了一页。
那是去年戚清徽个人的开销细目。只扫了几行,心头那点温度便凉了下去。
一个男子,竟这般能挥霍。
本不该过问,可她终究没忍住。
“没有支出明细?”
她抬眼看向管事。
管事忙躬身答:“爷的用度皆由霁一大人直接支取银票,具体用在何处……老奴实在不敢探问。”
明蕴颔,只留下手中那本总账,其余的都让管事原样抬了回去。
待人走远,戚锦姝凑到跟前,压低声音道:“你竟还未将兄长的私库接过来管?仍由他从前的旧人打理?”
她扬了扬下巴,语气半是提醒半是戏谑:“虽说那是我亲兄长,品性极好!可男人的钱袋子,攥在自己手里才踏实。”
戚锦姝撇撇嘴:“兄长的私产,怕是比国库还殷实。”
说到这儿,便止不住抱怨。
“圣上明面上不好惦记,可每回各处要用钱,便召兄长进宫闲谈,说是闲谈,不过是变着法儿哭穷。兄长这般善解人意的臣子,自然得为君分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