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帘子随即被掀开,戚清徽走了进来。
映荷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
在外行猎多有不便,并无单独的盥洗室,娘子只能在屏风后……不过既是夫妻,倒也没什么不妥。
戚清徽踏入帐内,便察觉不同。
炭盆烧得正旺,暖烘烘的热浪混着一缕湿润的水汽迎面扑来,屏风后人影朦胧。
他脚步微顿,随即视线神色如常地移向别处。
来都来了。
这里是他的营帐,里头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,是他儿子的娘亲。
他和明蕴从一开始便不曾掩饰过彼此性情,相处也算直白。无需故作君子风度退避出去,也不必说不知你在沐浴的虚词。
戚清徽只觉得帐内温热,周身都有些燥。抬手倒了杯冷茶饮尽,顺手将厚重的大氅解下,搭在一旁木架上。
恰好同清早披在明蕴身上那件并排挂着。
这才走至椅边坐下,阖眼揉按眉心,缓一缓整日的倦意。
正解下腰封的明蕴:??
她隔着屏风,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,戚清徽正背对她坐着。
看着还不打算出去的样子。
明蕴虽然大胆,可多多少少不自在。
戚清徽:“太后可有为难你。”
明蕴闻言正色,将入了太后营帐的事,清楚陈述。
最后。
“太后想让我入宫。”
明蕴:“你说……”
明蕴拧眉。
“她是不是想要把我当做人质,为难戚家?”
戚清徽神色沉沉,言简意赅:“不是。”
不是???
明蕴:??
那是什么?
明蕴继续猜测。
想着皇家人无耻,又念及她貌美。
“别是圣上看中了我,太后想把我弄入后宫吧?”
这不是没有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