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憩处离营帐并不远。
戚锦姝出门向来行头齐全,各式猎装带了好几身。
她拉着明蕴回到帐篷。
下了雪,林中人多刀箭无眼,选猎装自然要挑颜色深的,免得被旁人误伤。
明蕴随手挑了件深红色猎装,低头研究。
戚锦姝见状:“知道怎么穿吗?”
明蕴含糊应了一声,朝屏风那边去换。
戚锦姝跟上,清了清嗓子。
“去山林后,你得听我指挥。”
明蕴没理她。
戚锦姝:“毕竟你是个累赘。”
明蕴没理她。
戚锦姝:“可你要涨涨见识,我总不能拦着。”
虽然嫌弃,可语气里带着久违的,有人作伴的兴奋。
明蕴解下腰带,扭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戚锦姝,嗓音淡淡。
“闭嘴,出去。”
“好嘞!”
戚锦姝便往外退,隔着屏风去等。
然后沉默……
不对!
她为什么那么听话……
————
猎场的人越来越多,负责补给的队伍已将食水陆续运送上山。
山林入口,太傅府的休憩席位处。
太傅夫人身边坐着朝云燕,以及二房、三房的几个嫡女。
太傅夫人侧身朝女儿贴近几分,声音压得低而清晰:“前几日赶路,我一直在留意戚家。”
“荣国公夫人对明蕴始终不冷不热,席间连话都没与她多说几句。”
她嘴角浮起一抹了然的笑:“她那性子,我能不清楚?怕是打心底瞧不上这个儿媳。明蕴也就在外头风光,回了府里怕是连说话都不敢高声。”
朝云燕轻轻点头,深以为然。
可想到兄长婚事告吹,全京都都在看朝家的笑话,连累得她在人前也总觉得脸上无光,心头不由又堵了几分。
太傅夫人朝四周瞥了一眼,声音更低。
“行了,别气,母亲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朝云燕闻言,忙道:“不可。”
“这次出门父亲多次警告,不可生事。若是父亲彻底对我们不管不顾了……”
太傅夫人彻底冷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