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蕴,你嫁的是狼,不是羊。”
明蕴眼颤了颤。
她抿了抿唇,又抿了抿唇。
这话太简单,也太重。
重得让她心头猛地一撞,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狠狠烫了一下。
————
帝王营帐。
黑白子错落玉枰,落子声清脆。
静妃陪永庆帝对弈。
随驾冬猎的后妃不多,除了窦后,便只有她。
下了约莫三四盘,静妃将手中捻着的黑子轻轻放回棋罐,站起身。
“臣妾乏了,精神不济,要回去歇着了。”
这是大不敬。
可她脾气向来如此。
永庆帝也不恼:“歇朕这里。”
静妃似笑非笑:“臣妾可不敢。”
这一听就不对劲。
静妃:“皇后素来见不得臣妾得宠,心眼比针尖还小。这几日都是臣妾伴驾,她难免泛酸,特意敲打让我莫要总缠着圣上。”
说着,她行礼就要出去。
“父皇!”
谢斯南的声音穿透了寂静的夜色,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惶与急切,由远及近。
“父皇!”
“出事了!出……出大事了!”
他人还没冲到御帐前,那高亢慌乱的声音已先一步炸开,在寂静的营地上空回荡,瞬间打破了冬夜的静。
周围不少已经歇下的臣子营帐,纷纷亮起灯火。
德高望重的朝太傅闻声,眉头紧皱,快步走出帐篷,迎着正跌跌撞撞跑来的谢斯南,沉声拦道。
“七皇子!何事如此惊慌?夜已深了,这般高声喧哗,惊扰圣驾,成何体统!”
“若无十万火急、关乎社稷安危的要事,不如暂且压下,待到明日天明,再行禀奏不迟!您身为皇子,当知规矩,更应稳重!”
“有!”
谢斯南跳脚:“就是十万火急。”
“父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