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果然很吃这一套。”
明蕴语气里多了一丝极淡的讥讽:“见我服软,又识趣,大约是觉得美人已在囊中,无需再用强。便解了捆着我的绳索。”
正巧,马车那时行经江南最繁华的街道。
外头锣鼓喧天,人声鼎沸,唢呐吹得震耳欲聋。
迎亲队伍,热热闹闹地拦住了去路,将马车堵得寸步难行。
这是机会。
“我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撞向车门!”
滚下车厢。
她顾不得疼,爬起来,往人最多、最嘈杂的地方冲!
不忘拼命扯掉了那件夺目的红衣。
趁着混乱,一头扎进了旁边一条窄小、脏污、但四通八达的暗巷。
她拼了命地跑。
不敢回头。
只知道,不能停。停下,就是地狱。
明蕴不曾多言其中的艰难可她的恐惧。
“虽说最后才逃过一劫。可程阳衢一直查我的行踪。”
值得庆幸的,是明蕴素来警惕,在江南一直深居简出,极少露面。
出门也从不言明身份。
更值得庆幸的是。
她看向戚清徽,目光清亮:“半月后,父亲意外收到了调令,我们阖府……迁入了京都。”
明蕴说到这里,停顿片刻,眸底掠过一丝深思。
“在江南程阳衢有足够的势力,调查出我不过是时间问题。可我离开后,一直有派人留意那边的动静。”
“不知为何。”
她微微蹙眉,带着真实的困惑:“他竟查不到。或者说,查到的线索总是断掉,指向错误的方向。”
明蕴抬起眼,看向跳跃的火焰,声音很轻,却带着笃定。
“应该……是有人在暗中帮我。”
可还谁,她不得而知。
明蕴还要说什么。
就现戚清徽四分五裂的扳指,已被他碾成齑粉。
明蕴:???
她心思转移。
“你力气好大。”
戚清徽目光沉沉。
“程阳衢的骨头,只会比这碎得更利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