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吱呀’一声,门被拉开。凛冽的寒风瞬间涌入,将屋内地龙烘出的暖意吹散些许。
门前阶下,赫然放着一株新挖来的腊梅。
植株不大,约莫有半个允安高,根系却被保护得极好,带着一大坨冻结的土团,裹着湿冷的寒气,显然是刚离土不久。
什么是新手父亲。
就是这么晚了,都要去把腊梅种下。
明蕴纳闷:“交给霁一不就成了?”
戚清徽扯了扯唇角。
“霁一杀人可以,可种植不行。”
就和酒楼的霁九,不会做饭一样。
明蕴眼中闪过一丝揶揄的笑意,轻声夸道。
“真是慈父。”
戚清徽然接受这份不知是褒是贬的赞誉,薄唇微启,吐出两个字。
“过奖。”
他提起锄头,去了小花园。
明蕴目送戚清徽离开。
戚清徽不在,茶都是她的!
待戚清徽从外面回来,指尖还沾着些未干的泥痕。他素性喜洁,正准备去盥洗室净手,视线却先落在了茶几上。
茶壶的壶盖微掀,里面已是空空如也。
明蕴正捧着最后小半杯茶,小口啜饮着,一脸的心满意足。
察觉他的视线,明蕴含笑抬眸:“一时贪杯,不觉就饮多了。”
戚清徽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哪是贪杯,分明是牛饮。
不过。。。。。。
本就是特意为她煮的。
“我去盥室净手。”
他道。
明蕴不解,这有何好特意告知的?
想去便去就是。
戚清徽抬步走近她,微微俯身,目光落在她捧着茶杯的手上,语气里带着一丝再自然不过的关切,低声问。
“可要同往?”
明蕴疑惑地看向他:“要我帮你?”
戚清徽神色不变,只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她手中见底的茶杯,以及那空空如也的茶壶,慢条斯理地提醒道:“饮了这许多茶,小腹不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