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买馒头,一文钱一个,这八个铜板能买八个馒头,省着点够吃好两天。”
她拈起一枚铜钱,轻轻放在允安已然回暖的小手里,让他感受那微凉的触感与微不足道的分量。
“我们允安小小年纪,坐在这儿,就赚到了能让自己不挨饿的钱了。娘亲高兴。”
戚清徽:???
服了。
他真的服了。
死的都能让明蕴说成活的。
让他都叹为观止,何况允安。
允安挺直腰板,他的确有点厉害。
任由明蕴擦着眼泪,他慢吞吞:“我才坐了一个时辰。”
就八个铜板了。
他算了一下。
突然很得意。
“若一天都坐在这里,我能赚八十文!”
孝子允安:“我还能养活娘亲!”
明蕴:……
大可不必。
允安心头的委屈已然散去大半,可当目光转向戚清徽时,小嘴还是不自觉地撅了起来。
明蕴见状,便和他道:“娘亲从小带你舅舅,所以知道如何带你。”
“可你爹爹,他是头一回当爹爹,没什么经验。”
伫立一旁的戚清徽,看着允安泛红的眼圈,生硬接话:“我方才,可没凶你。”
哭成那样。
允安理直气壮:“那你不能让让我吗?”
明蕴拉着他起来:“好了,咱们不和他一般见识。”
“嗯!”
允安伸出小手,像模像样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,细声细气地安慰自己:“允安大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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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府老夫人病重的消息,如寒霜般在京城悄然弥漫。宫中太医遣了一拨又一拨,苦涩的药香几乎浸透了府邸的每一寸砖墙,引得市井巷陌议论声不绝。
“都说……怕是熬不过这个年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