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骤然凝固。
戚清徽微怔,紧蹙的眉峰渐渐舒展。
“这就好。”
明蕴敏锐察觉他态度的转变。
你怎么如此区别对待!!!
儿子是亲生的!媳妇就不是你的了?
戚清徽早已习惯允安的气息,加之在守备森严的瞻园内,方才并未分神留意榻上还有第三人。
他长舒一口气:“幸而不是你。”
否则,他想,此事怕要铭记许久。
以明蕴的性子,届时尴尬的恐怕唯有他一人。
明蕴:……
光线昏朦,月影婆娑间,二人仅能窥见彼此模糊轮廓。
寂静在帐幔间流淌。
明蕴绷紧下颌,一言不。
戚清徽也不知说什么。
也不知沉默了多久。
最终被笑声打破。
素来最重仪节的戚清徽竟笑了起来,肩头忍不住微微颤动。
好不容易笑够了,才自喉间溢出一句。
“服了。”
戚清徽很绝望:“允安怎会如此?”
明蕴表面镇定,内心早已溃不成军。她半边衣衫尽湿,凉意侵肤。
“他才四岁。”
她强调:“这般年纪的孩童,纵使平日再聪慧伶俐,尿床也是常事。”
明怀昱是明蕴一手带大府。
那时母亲骤然离世,父亲匆匆续弦,府中下人最是势利,见他们姐弟失了倚仗,何曾悉心照料?
夜半被尿湿惊醒的滋味,她再熟悉不过。只是时隔多年,这般体验实在令人不愿重温。
戚清徽:“他怎么才四岁。”
明蕴:“唉。”
戚清徽:“唉。”
多年的洁癖让戚清徽浑身不适,起身下榻。
明蕴叫住他:“去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