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绿正色道:“大伯父在人情往来上一向十分能干的,不是不懂庶务的读书人。自打我爹爹去世,大伯父就一直在为我操心,如今也是因为太过担心我的缘故,才急于把我出嫁的事都办成罢了。”
薛德民见她能体会自己的良苦用心,顿时大感欣慰:“好孩子,你能终身有靠,大伯父将来在九泉之下见了你爹,也有了交代。你放心,我一定叫你风风光光出嫁,不会让谢家人对你有半丝轻慢之心的!”
王氏一脸无奈:“老爷,你收敛着些吧。明明谢家是好亲事,你可别把亲家给得罪了,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十六娘。”
薛德民摆摆手:“放心,我能做那等不靠谱的事么?包管让亲家也感到满意,挑不出半点不好的来!”
薛绿眨了眨眼,这回就真的猜不出他们夫妻在说什么了。
薛德民与王氏似乎也没打算跟她解释清楚,只让她回房去歇息。既然薛绿作为婚约的一方已经点了头,具体议亲的事,就是长辈们的责任了,哪里用得着小辈操心?
不过王氏还多嘱咐了薛绿一句:“谢雪律往常时不时找你说话,你也每日都找谢雪律请教剑法,但如今两家既然要议亲,你俩就不好再这般每日见面了。你有话就打人去跟他说,哪个兄弟都能替你跑腿,剑法还是先自个儿练着吧。横竖如今也不用报仇了,你不必急着学新剑招,先把原本学会的那些练熟了再说。”
薛绿其实本来就用不着每日向谢咏请教剑法,那不过是他们找的借口,方便每天见面说话,互通消息罢了。只是如今听大伯母这么说,薛绿的耳根便不由自主地起热来,总觉得大伯母好像在暗示些什么似的……
她与谢咏见面,真的没有在谈情说爱,就是单纯说话,互相交流些消息情报,讨论一下最近生的事罢了……
薛绿红着脸,低头应了声,没敢抬眼看两位长辈的表情,便迅告退,回房去了。
回到房间后,关上门,薛绿才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火热已经蔓延到头上、身上,仿佛全身都烧起来似的。她忙去打湿了布巾敷脸,担心一会儿会叫人看出来。才一小会儿的功夫,她也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红晕是否已经消了下去,奶娘便敲门进来了。
“姐儿!”
奶娘一双眼睛瞪得老大,“我听说……谢夫人来向你提亲了,是不是真的?!”
薛绿只觉得自己脸上瞬间又热了起来,她用湿巾捂着自己的脸,小声问:“你从哪儿听说的?大伯父和大伯母才跟我讲来着。”
“大少爷说的!”
奶娘忍不住念了声佛,“先前他卖了好大的关子,怎么也不肯告诉我实情,直到方才你从大老爷屋里出来,他才说了,还说瞧你的模样,必定是答应了。”
“我的模样?”
薛绿忍不住把脸捂得更紧了些,“脸红得很明显么?大哥为什么会一眼就看出来?!”
奶娘仔细打量了薛绿脸上、身上,眨了眨眼,笑而不语。
薛绿顿时觉得脸上更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