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苦,记药方”
婉儿深吸一口气,开始口述药方,“先用犀角地黄汤加减,犀角一钱,生地五钱,赤芍三钱,丹皮三钱……加紫草、大青叶凉血透疹!去煎药!”
阿苦将药方写下,然后拿去配药、煎药。
前述已讲,这些时日阿苦被婉儿已调教的非常出色,俨然是一名合格的护士。
口述完药方,婉儿紧接着又向武断吩咐道:“武大哥,你用我配制的消毒药水,将这孩子接触过的所有地方,还有你的手、衣裳,全部喷一遍。”
“好嘞!”
武断应诺一声,忙去取药水。
吩咐完这些,婉儿长吁一口气,然后对周慎行道:“兄长,这后院要封闭起来,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出入,以免传染。”
“这是什么病?”
周慎行感到诧异,“需要如此慎重?”
“极有可能是……天花!”
婉儿极不情愿的低声说出最后那两个字,只因她知道古人对天花是万分恐惧的。
果然,周慎行的表情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:“啊!天……”
“吁……”
婉儿连忙打断他,“兄长小声点,以免引起大家恐慌。”
“这……这病,”
周慎行显得非常担忧,“这病恐怕治不好吧!万一让大伙染上,怕是……”
“兄长莫要担心,”
婉儿面带微笑,“愚妹有办法治,只是需要费些周章。”
“哦……”
周慎行仍显得有些半信半疑。
……
婉儿的一道道指令传达下去,原本有些慌乱的人们找到了主心骨,迅行动起来,该消毒的消毒,该护理的护理。
那孩子尚在昏迷当中,牙关紧闭,喂药变得极其困难,所喂的药汁大多顺着嘴角流下,急的阿苦和几个小婢恨不得要哭。
婉儿没有放弃,她让阿苦用压舌片一点点撬开一道缝隙,然后亲自用小勺耐心地、缓慢地将药汁滴入。
夜幕降临,空房内的灯火亮了一夜。
婉儿守在床边,不时为孩子施针退热,物理降温,观察着每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阿苦几次劝她休息,她都只是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