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用手摸他脑门,热的几乎烫手。
“高热,皮疹……”
婉儿心头一凛。
她伸出三指,轻轻搭在孩子滚烫肮脏的手腕上:脉象浮数而促,显然是邪热内蕴的症候。
此刻,周慎行和几个小婢也出来看。
周围渐渐围上来一堆人,议论声嗡嗡。
“周大夫真是疯了,什么人都敢碰?”
“自己惹了一身骚还嫌不够,还想把瘟神请进医馆……”
“这样谁还敢来白玉堂看病?快走快走……”
听着这些刺耳的议论,阿苦急得眼圈红,不禁心疼地看向婉儿。
只见她仍在凝神细听孩子的脉象,似乎不为所动,眼神清亮而坚定。
“阿苦,快去准备口罩和手套!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武大哥,喊人来把他抬进去,放到后院的空房里!快!”
“不用喊人,我不怕!”
武断毫不犹豫地一把抱起孩子,直往后院走去。
周慎行向路人拱手道:“诸位街坊,都散了吧!没事没事……”
路人都轻摇着头,迟迟不肯离去,好像热闹还没看够的样子。
“婉儿,这……”
周慎行对着婉儿欲言又止。
婉儿向众人道:“这孩子不是瘟神,白玉堂医馆,向来救别人不敢救、不能救的人!我白玉堂若不管这孩子,谁来管他?”
人群中突然有人爆出一声:“好!”
其他人也附和着鼓起掌来。
……
后院空房内,婉儿此时已全副武装——口罩和手套都是她亲手制作的,这些东西古代没有。
她用温水小心地擦拭孩子身上的污垢,露出了更多令人触目惊心的皮疹。
孩子意识模糊,时而呓语,时而抽搐。
“高热不退,毒邪炽盛,疹子液饱满……”
婉儿喃喃自语,脑中飞运转着各种可能。
她分析这症状,极像她穿越前在医书上见过的“天花”
,但又有些许不同,或许是这个时代某种类似的烈性传染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