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臣年迈,老眼昏花,竟在渺渺乎乎间冲撞了天子。”
“老臣有罪啊。”
庆皇摆了摆手。
“林相功高,何罪之有啊?”
林偌辅低着头。
“陛下如此待臣,臣……百死无以为报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语气,补充道。
“臣说的百,是成百上千的百,不是平白无故的白。”
庆皇哈哈一笑,走到一旁的御榻边,将手里的奏折随手扔在桌上,自己也坐了下来。
“好端端的,说什么生死。”
林偌辅却固执地接话。
“人,总归有那么一天。”
“林相正值盛年,说这个,为时过早啊。”
庆皇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。
“林相这次来,应该是有什么不同于往常之事吧?”
话音刚落。
林偌辅挣扎着从椅子上滑了下来,再次跪倒在地,行叩拜大礼。
“臣,有罪啊!”
庆皇放下茶杯。
“起来说。”
林偌辅这才直起身子,但依旧跪在地上。
“老臣,这些年劳神费力,心神俱损,如今已是满头华发,百病缠身。”
“臣这般残躯,已无力再为国事操劳,尸位素餐,心中实在惶恐。”
“臣恳请,陛下恩准老臣告老还乡!”
此言一出,范隐和范贤脸上同时露出震惊的神色。
当然,是装的。
但站在一旁的猴公公,却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默默记在了心中。
范隐与范贤脸上的震惊一闪而过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
御榻那边的庆皇,脸上则完全没有被惊到,他只是饶有兴致地重复了一句。
“满头华发,百病缠身?”
他的视线越过林偌辅,落在了范贤身上。
“范贤。”
范贤立刻躬身行礼。
“臣在。”
庆皇问道。
“你说,林相说的是实情吗?”
范贤低着头。
“臣年纪小,看不清。”
“你不是学医的吗?”
“臣学的是毒。”
范贤顿了顿,立刻补充道。
“不过,臣的兄长,医术过人。”
庆皇无奈地叹了口气,又将视线转向了范隐。
“范隐,那你便给林相把把脉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