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‘天眼鉴’,更是能将千里之外的景象,实时映照于眼前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组织语言。
“此等手段,已非人力所能及。”
“范隐,你莫非……真是哪路神仙下凡不成?”
范隐听着这番话,心中毫无波澜。
这些问题,他早有准备。
“相爷对咱们人也太没信心了。”
他一边继续涂抹着膏体,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。
“怎么就不是人力能做的?”
“您看到的那些,可是我带着监察院弟兄们,不眠不休,花了整整一天一夜,累死累活才布置出来的。”
“操控那些东西的,也是他们。”
“要说神仙,他们才是真正的神仙。”
这个解释,显然无法让林偌辅信服。
“可那些东西,都是从你手里拿出来的。”
范隐笑了笑。
“相爷,您可知,所谓的‘昭日琉璃’,其实就是一种灯泡。”
“这东西,其实早就在江南的内帑三大坊里,小范围地尝试应用了。”
“只是受限于材料、工艺、还有使用环境,一直没能大规模铺开罢了。”
林偌辅微微一愣。
内帑。
三大坊。
叶轻眉的遗产……
这几个词串联在一起,瞬间就为那些匪夷所思的“神迹”
找到了一个看似最合理的源头。
“哎……”
林偌辅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,其中有恍然,也有无奈。
“老夫怎么把这茬给忘了。”
“是了,是内帑。
普天之下,也只有那个地方,无论出现什么样的新奇物件,都不足为奇。”
那本就是那个女人留下的,一个超脱于这个时代理解范畴的遗产。
林偌辅像是想通了什么,自顾自地继续说道。
“若陛下早已将此等逆天之物握于手中,那他如今这般心急,倒也……实属正常。”
心急?
范隐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。
“他,还会心急?”
那个为了隐藏实力,可以十几年龟缩皇城不出;那个为了布一个局,可以冷眼旁观十几年风云变幻的庆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