】
【这小子果然没他表面上那么简单。
】
庆皇的指腹,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的扶手。
有意思。
真是有意思。
他压下心头的波澜,继续往下看。
庚字四十四号考生突发心疾,范贤用一个破瓶子,连哄带骗,劝退了一个宁死都要拖着病躯继续考试的学子。
嗯,很好。
一个瓶子,换一条命,还换了一个读书人对朝廷的感恩戴德。
这笔买卖,划算。
【这小子,有他母亲的影子,却又多了几分市井的无赖气。
更像范健那个老狐狸。
】
【看来范健对范贤的影响挺大啊。
】
庆皇的目光,终于落到了密报的最后一段。
丙字一百零八号。
范无就。
当他看到“考生腹中饥饿,脑中空空,文思枯竭”
时,庆皇的表情,第一次出现了松动。
当他看到“学生以为,春闱乃国之大典,朝廷必是关怀备至,一日三餐,应是题中应有之义”
时,庆皇的眉毛,忍不住挑了一下。
【这是老二的人。
】
【好一个“题中应有之义”
。
这是在指责朝廷招待不周?】
【这胆子,可比他那个主子大多了。
】
而接下来,密报上的内容,让这位掌控天下生杀大权的帝王,再也绷不住了。
范贤,黑着脸,将自己的食盒,一把塞到范无就面前。
一个字。
“吃!”
然后,转身就走,背影里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疲惫。
而那个范无就,则是打开食盒,狼吞虎咽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:“四菜一汤,还有鸡腿!
监察院的伙食不错啊!”
“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