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不把那些盘根错节的老根烧出来,怎么换上新柴?】
他的目光继续下移。
“天眼鉴。”
“昭日琉璃。”
庆皇的指尖在“昭日琉璃”
四个字上停住了。
【什么昭日琉璃。
】
【不就是灯泡吗?】
他的脑海中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女子的笑脸。
很多年前,她也曾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,点亮过这么一盏。
光芒纯粹而刺眼。
当时他问,此物可否用于军中,照亮黑夜,让敌军无所遁形。
她却摇了摇头,说这东西好是好,就是材料难寻,做起来费劲,没办法量产。
如今,她的儿子,做到了。
庆皇的目光,又落在了“天眼鉴”
三个字上。
他的思绪再次飘远。
那个女人曾拿着一根炭笔,在纸上画着乱七八糟的图样,兴高采烈地对他描述。
“以后啊,咱们在天上看,把整个天下都放在一个小匣子里,想看谁就看谁,谁也跑不掉!”
“还有这个,叫电话,能跟千里之外的人说话,比飞鸽还快!”
这些匪夷所思的话,如今,竟一一应验。
范隐……他怎么造出这些的?
【从他娘留给他的遗产里学会的?】
庆皇的心头,猛地一沉。
一个从未有过的猜想,破土而出。
神庙!
【除非……他去过那个地方!
】
这个念头让这位帝王的心脏,都漏跳了一拍。
【难不成范隐已经去过神庙了?】
【不,范隐是出使北奇,从肖恩那里得知神庙的所在。
然后就回来了。
也没机会去探索神庙。
】
【那是以前?也不可能,范隐一直在淡州。
】
【范隐身上的秘密,比他娘还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