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源不洁或被投毒,后果不堪设想。
茅厕堵塞,臭气熏天,足以让所有考生心烦意乱,无心答题。
【原来……范贤大人早就想到了这一切。
】
【他封锁考场,不是为了装什么华而不实的装饰,而是在从根源上,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!
】
【看来这些不知名的东西,应该会有大用。
】
想通了这一点的杨万理,再看向头顶那个玻璃疙瘩时,心中再无半点关于其价值的估量,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感动。
同样的场景,在每一个号舍中上演。
史禅立看着那瓶水,想起了自己家乡那浑浊的河水,沉默不语。
侯计长则是小心翼翼地将那瓶水捧了起来,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他舍不得喝,想着等考完了,带回去给他娘尝尝,这京城里供给考生的水,是什么味道。
几乎所有的学子,在最初的惊奇与困惑之后,都或多或少地想明白了这些布置背后的深意。
他们心中那份对范贤的敬佩与感激,再次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。
就在所有考生都在自己的号舍里安顿下来,等待开考钟声之时,一阵清脆的马蹄声,忽然在寂静的考场内响起。
“哒、哒、哒……”
那声音不急不缓,极富韵律,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。
所有学子都下意识地从自己的小隔间里探出头来。
只见在两排号舍之间的主道上,范贤身着居中郎的官服,正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之上。
那马神骏非凡,没有一丝杂色,在午后的阳光下,宛如玉雕。
范贤端坐于马背之上,身姿挺拔,缓辔而行。
他没有再拿那个黑色的铁皮喇叭,但他的存在,本身就比任何声音都更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。
【我靠,这逼格……范隐是真懂啊!
】
【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,也可能是我这个被当猴耍的居中郎。
】
【不过,有一说一,从这个高度看下去,确实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。
】
范贤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,一边维持着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“诗仙”
表情。
他缓缓地,巡视着这片由数千个小隔间组成的“战场”
。
他的出现,让所有考生都从号舍中站了起来,对着他行注目礼。
那一道道目光里,混杂着敬畏、感激,还有一丝狂热。
范贤骑着马,走过一排又一排的号舍,他仿佛能看到每一张年轻脸庞上的紧张与期盼。
“诸位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清朗,传遍了整个号舍区。
“此马,名为‘踏雪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