贡院门前,不止杨万理的餐盒里有乾坤。
人群中,又有几名曾经与范贤攀谈过,或是参与了抄书的学子,在最后的自查中,从自己的行囊里翻出了莫名其妙的纸条。
还好范贤的警告言犹在耳。
他们心中惊疑,却都没有声张,只是将那纸条随手揉搓,扔进了路边的大筐。
大门之内。
一处临时搭建的棚子下,太子、大皇子、三皇子端坐其中,看着眼前考生们有条不紊地入院。
范贤在前方来回踱步,监督着稽查的流程。
范隐则靠在不远处的墙边,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一切。
王七年快步走到范隐身边,压低了声音。
“大人,确实如您所料。”
“好几个和范贤大人有过接触的考生,都被人塞了东西。”
范隐挑了挑眉。
“好几个?”
“是的。”
王七年应道,“很明显,是冲着范贤大人来的。”
“不过大人放心,经过范贤大人那番话,他们都自己查出来了。”
范隐“嗯”
了一声。
“那就好。”
王七年接着说道:
“大人您让我重点留意的那个杨万理,果然被动了手脚。
我按您的吩咐,提前把他那份小抄换成了菜单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,不止他一个。”
王七年脸上还是带着忧色。
“大人,我担心……会不会还有人没查出来?”
范隐懒洋洋地开口。
“按照你说的,都只是塞了纸条。”
“我那傻弟弟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,就差把‘有人要害你们’写在脸上了。”
“这要是还能被查出来,只能算他们自己倒霉。”
王七年提醒道:
“那要是有人借这些事,想在范贤大人身上做文章呢?”
范隐笑了。
“刚刚的场面,你没看见?”
“现在的范贤,在这些学子心里,快赶上半个神了。”
“他也提前说了,他要肃清科举舞弊,肯定会得罪人,会被报复。”
“到时候,真有人跳出来拿这事做文章,只要把实情一说。”
范隐摊了摊手。
“你猜,结果会如何?”
王七年瞬间了然。
“舆论已成,在大势面前,没人会信是范贤大人的错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认定,是那些舞弊之人在栽赃陷害范贤大人!”
“真闹大了,倒霉的是他们自己。”
范隐打了个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