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陈……陈院长?那个坐在轮椅上,看着随时要散架的老头?】
“当然,”
范隐又补了一刀,“背后有庆皇的默许和鼓动。”
范贤彻底不走了,傻站在路中间。
【合着,其实是庆皇杀的?】
【为什么啊?就为了图个清静?亲手把太子的外公家给灭了门?】
“为了啥?”
“为了不让太子被母族所牵绊,所拖累。”
范隐的解释轻描淡写。
“让他成为和庆皇一样的,孤家寡人。”
范贤听完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【疯了,都他妈是疯子!
】
“怪不得你之前说,太子和二皇子精神都不太正常。”
“二皇子是被庆皇当成太子的磨刀石,活活逼疯的。”
“这太子更惨,母族直接被亲爹给扬了,这谁摊上谁不疯?”
“这倒不至于。”
范隐终于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太子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母族,更不知道他们是被谁杀光的。”
范贤稍微缓过来一点。
【还好,不知者无罪……不对,是不知者不痛。
】
“那总得有个理由吧?那可是皇后母族,就算皇帝想杀,也得师出有名啊。”
“因为叶青梅。”
范贤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。
他怔怔地看着范隐,嘴唇动了动。
“咱娘?”
“没错。”
范隐的目光穿过天上的白云,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血与火。
“我给你说过,杀了叶青梅的,是所有封建时代的既得利益者。”
“很不巧,皇后的母族,就是其中最跳的那个老牌旧势力。”
“当年围杀咱娘,他们家就是主力。”
范隐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“你也知道咱娘在陈院长心里的地位,更知道她当时怀着谁。”
“所以,灭了皇后的母族,再正常不过。”
范贤默默跟上,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。
那些遥远的、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恩怨,在这一刻,化作了冰冷刺骨的现实。
原来仇恨,离自己这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