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东宫,走在宫城里那条能跑马的宽阔大道上,范贤感觉自己的脚底板都还是软的。
他侧头,看着身旁双手插袖、闲庭信步的范隐,憋了半天,终于没憋住。
“哥,你这嘴是开过光的吗?”
“刚刚太子那样子,就差给你磕一个了,活脱脱被你忽悠瘸了。”
“居然真答应帮忙肃清科举舞弊,他疯了?”
“他真不怕失去那些世家大族的支持,将来这龙椅坐不稳?”
范隐笑了笑,目视前方。
“他要是有那些世家大族的支持,连龙椅都坐上去。”
范贤愣住了。
【???】
【什么鬼逻辑?】
“哥,你这说的什么胡话?”
“母凭子贵这道理,只在孩子逆天到一定程度才管用。”
“正常情况下,不都是母贵子才贵吗?”
“皇后母族要是不行,她怎么当上皇后的?”
“最多混个才人,跟宁才人似的。”
范贤掰着手指头算。
“你看咱家柳姨,宜贵嫔,娘家可是国公府,也才是个贵嫔。”
“你说的没错。”
范隐的语气平淡无奇。
“皇后娘家,原本确实很强大。”
“但后来,就没有了。”
范贤的脚步一顿。
“没有了?什么意思?破产了?”
“是啊。”
范隐的侧脸在宫墙的阴影下阴恻恻的。
“被杀光了。”
范贤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【杀……杀光了?!
】
【我淦!
这玩的也太大了!
】
“谁?谁杀的?”
范贤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谁有这么大能耐,把皇后的母族给一锅端了?”
“陈院长。”
范贤的大脑,嗡的一声,瞬间宕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