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典统领,陛下的话,才是这宫里最大的规矩啊。”
宫点沉默了片刻,随后对着猴公公微微颔首。
“职责所在,还望公公见谅。”
说完,他侧过身,让开了道路。
三人继续前行,很快便到了御书房外。
猴公公推开厚重的殿门,对着范贤比了个手势,示意他上前。
随后,他便躬着身子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顺手将殿门带上。
范隐也向范贤递了个眼色,便退到了一旁,安静地立在阴影里。
范贤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去,在御塌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深深一揖。
“臣范贤,拜见陛下。”
“臣听闻陛下在研制火药时,不慎被炸伤。”
“臣……心绪不宁,特意寻了些药材,调制了些许药膏,为陛下送来。”
白巾下的庆皇,发出一声轻哼。
“心绪不宁?”
“朕都被炸伤好几天了,你怎么现在才来?”
范贤连忙说道。
“陛下,这不才过去两日吗?”
“而且臣那时,正好接了旨意,要主持此次春闱。”
“这两日,臣是一边熟悉春闱诸事,一边为陛下调制药膏,实在是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白巾下的庆皇,又哼了一声。
那方白巾被气息吹得鼓起,又缓缓落下。
“你不是说,因为迷茫,才要见朕的吗?”
范贤心头一跳,老实回答。
“是的,陛下。”
“也有这个原因。”
庆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。
“你迷茫,不去找你那个户部尚书的爹,不去找你那个当朝宰相的岳丈。”
“来找朕做什么?”
范贤垂着头,恭敬地说道。
“陛下,这其中,有两个缘由。”
“其一,臣此次迷茫,事关春闱。”
“林相……也是臣迷茫的来源之一。”
“至于臣的父亲,臣觉得,家父他……可能挡不住。”
庆皇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你爹挡不住?”
“别看你爹那个老家伙,平日里畏首畏尾的。”
“可他怼起朕这个皇帝来,也是半点不虚。”
“比你今天在工地上怼那个郭争,可厉害多了。”
范贤心中巨震。
【今天怼了郭争这事儿,怎么谁都知道?】
【范隐一不在我身边,我就没有秘密了是吧?】
他面上不敢有丝毫表露,嘴里立刻说道。
“陛下您能容忍家父,是因为陛下仁厚。”
“一来,是因家父乃是忠臣能臣,一心只为大庆江山社稷。”
“二来,也是因陛下念及与家父自幼一同长大的情分。”
范贤的话锋一转,开始大拍马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