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桐油渗入砖体,防水防潮,更能让砖面呈现出这种温润如玉的黑色光泽,冬暖夏凉,还能调节殿内干湿。”
“此砖虽无黄金,却价比黄金,故名金砖。”
范贤和候计长听得目瞪口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史禅立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也正因如此,朝廷对金砖的管理,严格到了近乎变态的程度,严禁流入民间,一块都不行。”
“运输途中若有破损,都必须当场敲碎,就地掩埋,并详细记录在案。”
范贤与候计长闻言,都觉得此等金贵之物,如此重视也属正常。
史禅立却猛地转身,指向那一堆新砖,又伸手敲了敲,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
声。
他看着两人,问道。
“那这些新砖呢?”
“这……这就是普通的石砖!”
范贤的脸色也变了。
他打量着新旧两堆砖块,又看到了不远处堆放的木料。
他拉着史禅立,快步走到木头前。
“史兄,那你再看看这新旧的木头!”
史禅立打眼一看,脸上的疑惑更重了。
他上前几步,先是摸了摸那些拆下来的旧木料,又摸了摸旁边准备换上去的新木头。
“也有问题?”
范贤追问。
史禅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“范兄你不说,我还没注意到。”
“这些旧木头,可是金丝楠!”
“木质坚硬,千年不腐,入水不沉,且自带香气,能驱虫蚁。”
“纹理间有金丝闪动,是木中极品,其价也堪比黄金!”
他收回手,指向那些新木头,脸上满是痛心。
“可这些,就是普通的柏木。”
“虽说也不算差,但跟金丝楠比起来,那是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!”
昨日范贤与史禅立他们三人谈天说地的时候,得知了史禅立家乡多有行商。
史禅立耳濡目染,对于这些贵重之物,见识非凡。
范贤觉得史禅立应该不会看走眼。
范贤的心中,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【哦吼。
】
【这谁啊?】
【胆子这么大?】
【前几日范隐抓的那些贪官污吏,该流放的还没走出京郊,该砍头的也还等着秋后问斩。
】
【这就又开始了?】
【还是在春闱正当口?】
“这太不对了!”
史禅立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为何换上去的,比拆下来的还要差这么多?”
“史兄!”
侯计长脸色煞白,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,将他往旁边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