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端正,笔锋有力,自有一股风骨。
籍贯,史家镇。
中年人看着那一行字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公子,可否看一下您的身份凭证?”
“当然。”
史禅立没有犹豫,从怀中掏出当地官府下发的路引与身份文书。
中年人接过,仔细比对着册子上刚刚写下的信息。
片刻后,他点了点头。
“没有问题。”
他将证明文书双手递还给史禅立。
史禅立收好文书,问道。
“掌柜的,这抄书,在何处抄啊?”
中年人笑了笑。
“不急,有人带您去。”
说完,他转身对着柜台后方那扇挂着布帘的小门喊道。
“王兄!”
“王兄!”
布帘一掀,一个人影从小门里走了出来。
那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咬了一大口的肉包子,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
正是王七年。
他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“老邓,咋了?”
被称作老邓的中年人,也就是邓梓月,指了指史禅立。
“有应聘的学子来了,带人去抄书的现场吧。”
王七年三两口将手里的包子塞进嘴里,用力咽了下去。
“好。”
他走到史禅立面前,随意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,比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公子,请随我来。”
史禅立也客气地回礼。
“有劳了。”
说完,他背起书箱,跟着王七年向店外走去。
王七年带着史禅立走在街上,两人一前一后,沉默地走了一段距离。
王七年领着史禅立,一头扎进了京城繁华的街道。
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。
史禅立背着沉重的书箱,跟在王七年身后,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,总算落回了肚子里。
看这架势,不像是骗局。
毕竟,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。
然而,没走多远,王七年一拐,带他进了一条稍窄的巷子。
人流瞬间稀疏了不少。
史禅立的心,又提了起来一寸。
没关系,京城路况复杂,抄近道很正常。
他这么安慰自己。
可王七年紧接着又是一个拐弯,进了一条更窄的小胡同。
这里已经没什么行人了,只有风吹过墙角卷起几片落叶。
史禅立的脚步,开始有点发虚。
这……这近道抄得是不是有点太彻底了?
王七年还在往前走,脚步不停,在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岔口,又拐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