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那只是因为,他的道德水平太高,不屑于用那些手段。”
“他可是左都御史,正三品的高官。”
“你要知道,我大庆朝堂,一品二品的官职大多都是虚衔。”
“正三品,已经是文官实权的顶点了。”
“他们明面上只有监督权、谏言权,但那份隐形的权力,大得离谱。”
“人人都会敬着他们,巴结他们。”
“至于我,情况比较特殊,我不用去巴结其他人,其他人也巴结不动我。”
范隐对自己如此之高的期许,像一股暖流,瞬间冲垮了贺宗伟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他的眼眶一热,喉头哽咽。
“大人,您对学生……”
泪水就要夺眶而出。
“收。”
范隐伸出一只手,对着他,虚虚一攥。
那一个字,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。
贺宗伟即将涌出的泪意,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。
“好了,原因跟你说了。”
“该给你讲讲,这条路到底是什么了。”
贺宗伟立刻躬身。
“请大人明言,学生洗耳恭听。”
“一会儿,你从这里出去,把我刚刚说的那番话,全都藏在心里。”
“一个字都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同时,你要变回那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。”
“今天在范府发生的事情,很简单。”
“你死乞白赖地跑来拜师,甚至想认我当义父。”
“但我,把你狠狠骂了一顿,把你赶了出去。”
“骂你的内容,就像我刚刚说的,范贤会如何对你一样,斥责你毫无风骨,趋炎附势。”
“你出去之后,自会有人来找你,给你安排好一切。”
贺宗伟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。
“大人,学生明白了。”
“记住。”
范隐叮嘱道。
“从今往后,我们形同陌路。”
他想了想,又摇了摇头。
“不,形同陌路不太合适。”
“你还是按照你以前的样子行事就行。”
“就当我们今天,没有这番交谈。”
“我,就是单纯地看不上你,把你骂了出去。”
“将来也是。”
“你可以继续来巴结我们,但我们,会表现得死活都看不上你。”
“说到底就是一句话,当作我没给你说过刚刚那番话,你也没有找回什么初心。”
贺宗伟道:
“学生明白。”
“请大人放心。”
“这方面,学生是专业的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贺宗伟脸上那股清癯坚毅之气荡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