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米,都煮成熟饭了。”
“宛儿,朕已经赐婚给了范贤,人家小两口也情投意合。”
“范隐,也跟都察院彻底撕破了脸。”
“除了监察院,他已经没别的路好走了。”
“你们现在吵,还有用吗?”
范健梗着脖子,小声嘀咕。
“内帑那边,又没事。
范贤接了,他哥帮衬着,不就成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庆皇。
“至于范隐这边,还不是陛下您,非要给他挖坑。”
“结果呢,这孩子也是个实心眼。”
“您一挖,他就往里跳。”
“跳了也就算了,他还顺手给自己埋得严严实实。”
“现在想把他从坑里刨出来,都难了。”
庆皇被范健这番话,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他伸出手指,点了点范健。
“你个老东西,照你这么说,倒全是朕的错了?”
范健立刻躬身。
“臣可没这么说。”
“滚。”
庆皇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火气。
范健如蒙大赦,立刻行礼。
“臣,告退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,步履轻快。
看着范健消失在门口的背影,庆皇哼了一声。
“这个老东西,是越来越放肆了。”
陈平平笑了笑。
“他这也是爱子心切。”
庆皇瞥了他一眼。
“说得好像谁不是一样。”
他坐在那张平日用来制作箭矢的矮桌后。
但今日,他没有拿起弓矢。
他从桌下的暗格里,取出几个精致的木盒,还有一个石制的研钵,一根沉重的药碾子。
庆皇坐下,将一盒黑色的块状物倒进研钵,拿起药碾子,开始一下下地用力碾磨。
“砰……砰……”
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回响。
碾磨片刻,他将研钵里的粉末倒在了一张干净的皮纸上,还用药碾子在钵壁上轻轻敲了敲,似乎生怕浪费了一点一滴。
陈平平控制着轮椅,无声地向后挪动了半分。
庆皇的动作一顿,抬眼看他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陈平平的目光落在那一堆细腻的黑色粉末上,声音低沉。
“陛下,这是火药。”
庆皇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就在这时,候公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躬身行礼。
“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