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,林偌辅只是挥了挥手,示意她赶紧回去。
随后,帘子被放下,隔绝了视线。
袁弘道一甩缰绳。
“驾。”
马车再次缓缓启动,车轮滚动的声音由近及远,最终消失在巷子的拐角。
门口,只剩下范贤和林宛儿两人。
他们相视一眼,走进了院内。
……
此时,皇宫的御书房内。
庆皇已经推着陈平平到了最里面的房间,范健也跟在后面,一同进了门。
庆皇松开了握着轮椅推手的手。
他走向御案后。
候公公和几个小太监立刻上前,动作轻柔地为庆皇解下那身黑色的龙袍,换上了一身白色的长袍。
换衣的过程中,庆皇的声音忽然响起,打破了书房内的沉寂。
“范隐在朝上说,他像他娘一样,也懂些发明创造。”
“你们说,这内帑,是不是交给他更合适些?”
范健立刻接话。
“本来就是!”
“他们兄弟二人,就该一起接手内帑,一个主内,一个主外,相得益彰。”
陈平平却发出一声轻微的鼻音,似乎不以为然。
“陛下,臣倒不这么认为。”
“范隐那孩子的心机城府,远超过他在发明创造上的天赋。”
“监察院,才是最适合他的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
“况且,我们监察院也有三处,专司此道。”
范健立刻反驳。
“你们三处?那不是制毒的地方吗?”
陈平平慢悠悠地道。
“哪里?”
“那两种神药,不就是范隐在我们三处研制出来的?”
“而且,最近他又捣鼓出个新东西,三处正想办法量产呢。”
范健一听,更来劲了。
“陛下您看!”
“您看范隐在这上头的天赋有多高?这才多久,就又有新东西了!”
“您怎么能让那些官场上的俗事,去耽误他呢?”
“就为了那个什么反贪腐,他都好几日没回家了!”
陈平平的声音依旧平稳。
“发明创造,于他而言,只是兴趣。”
“为国请命,才是他真正的志向。”
“这次的反贪腐,可是他自己一力发起的。”
范健还想再说什么。
“行了。”
换好了常服的庆皇开了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。
“朕就是随口一说,你们两个老东西,怎么又吵起来了。”
他坐到平时制作弓箭的矮桌后,眼神扫过二人。
“事到如今,多说无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