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方正刚,也许不是忘了。”
范贤若有所思,脸上的轻松早已不见。
“不是忘了,那就是不敢写。”
“就像刚刚我哥说的,这次抓的人都是些小喽啰,那些真正的大人物,根本不屑于亲自出手。”
“这个方正刚,是某个大人物的棋子?”
“可是,世伯您说这个方正刚是另一个赖铭成,我听说,赖御史狠起来,连陛下都敢参。”
“那这个方正刚若是不敢写,除非那人是……”
范贤的声音戛然而止,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里。
林偌辅抬起手,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,食指轻轻点在唇前。
“心里知道就行,不必说出来。”
范贤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可……这是为什么?”
“这是他给你哥挖的坑。”
“坑?”
“是的。”
林偌辅的语气笃定。
“方正刚这件事,做得太粗糙了。”
“粗糙到,根本不像是他的手笔。”
“你哥,也肯定早在事情发生的开始,就想到了这一点。”
范贤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“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跳进去了。”
林偌辅点点头,目光落在范贤紧绷的脸上。
“不仅跳进去了,还给自己埋得严严实实。”
“不得不说,你哥够狠的。”
“要知道,只是得罪那些御史,最多就是被盯得狠一些。”
“但今天,你哥居然扬言要废除都察院,取消御史之职。”
“这在那些御史的眼里,就是在挖他们的根基。”
“他们会跟你哥,不死不休。”
“甚至你哥死后,都不会有一个好的身后名。”
范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嗓子有些发干。
“这么严重?”
“就是这么严重。”
林偌辅看着他,眼神锐利。
“不过,你哥对自己够狠,大概率是因为他的目标很明确。”
“他的目标,就是监察院。”
“你哥应该跟你说过监察院的特殊性吧?”
范贤点了点头。
“他这是自绝了其他的路,只给自己留了一条路。”
“不成功,便成仁。”
“这份魄力,实属难得。”
林偌辅的眼中,流露出一丝复杂的赞许。
“怪不得,之前他与老夫谈判之时,让老夫将所有的政治资源,都给你。”
“原来,他早就算到了今天这一步。”
“小小年纪,竟能看得如此长远。”
“实属难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