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那些都是赃款,最后都要清点入库,上缴的!”
“我们监察院怎么私吞?我拿什么去帮范贤找补?”
他越说越激动,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监察院建房子的钱,是我自己掏的!”
“我先垫的款!
钱的来路,干干净净!”
“至于内帑的亏空,我更不可能现在就去补!”
“我凭什么替二皇子他们擦屁股?”
“要补,也得等范贤接手了那个烂摊子,我再想办法帮他!”
“范大人!
范大人!”
猴公公吓得脸色都变了,连忙上前一步,想捂他的嘴。
“您冷静点!
小声些!”
“这原本就是陛下不便明说的话,您这一嚷嚷,半个皇宫都听见了!”
范隐这才像是反应过来,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声音,但语气里依旧充满了委屈。
“是在下激动了。”
“主要是我这一片赤诚之心,竟被陛下如此误解,实在是……心寒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着,心里却在疯狂吐槽。
【我搞这么大动静,就是纯粹想把事情闹大,越大越好,把水搅浑。
】
【庆皇那个老狐狸,居然以为我格局这么小,就为了捞点钱?】
【真是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!
】
“好了,好了。”
猴公公赶忙安抚。
“范大人稍安勿躁,您的拳拳报国之心,老奴明白了,老奴一定会原原本本地转告陛下。”
“那就有劳猴公公了。”
范隐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。
他顺手从怀里又摸出一叠银票,往猴公公手里塞。
“还是多谢公公传话。”
“使不得,使不得。”
猴公公这次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连连后退。
范隐动作一顿,挑了挑眉。
“怎么?猴公公也觉得我这钱,是黑钱?”
“当然不是,当然不是!”
猴公公急得直摆手。
“范大人今日进宫,不是赏了那个领路的小太监吗?”
“他懂事,分了老奴一些。”
“老奴今日已经拿过范大人的赏了,实在不好再收。”
要是范隐真认了是捞钱,庆皇也默许,那这钱他收得心安理得。
可现在,听范隐这番话,人家是个自己贴钱为国办事的忠臣。
这钱,烫手。
范隐却不依不饶地把钱往前递。
“那不一样。
小太监那是晚辈孝敬长辈,我这是晚辈感谢公公提点,两码事。”
猴公公还在推脱,脸上满是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