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,然后吐出四个字。
“直接灰飞烟灭吧。”
这四个字轻飘飘的,却像四座山,轰然砸在猴公公的心头。
他身子微微一颤,心中掀起巨浪。
灰飞烟灭,死无全尸!
果然,不仅仅是压榨菜农的事。
“是。”
猴公公压下心中的惊骇,恭声应道。
庆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怎么?”
“觉得朕的处罚,重了?”
猴公公的头皮一阵发麻,赶忙躬身。
“陛下圣明。
是那奴才胆大包天,借着检蔬司的职务,压榨百姓,实在罪该万死,死一万次也不足以赎其罪孽。”
庆皇却只是把矮桌上那张记载着戴公公话语的纸条,递了过去。
“看看吧。”
猴公公连忙伸出双手,毕恭毕敬地接过。
他只匆匆扫了一眼。
那一眼,便让他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
“二殿下……”
这三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眼球上。
猴公公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。
他瞬间明白了。
果然,事情绝不仅仅是压榨菜农那么简单。
若只是贪钱,顶多是个死罪。
可一旦与皇子牵扯上,那就是在陛下的心头蹦迪。
“回头,你亲自去一趟。”
庆皇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给宫里那些不安分的东西,都提个醒。”
“让他们,以此为戒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猴公公将纸条奉还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庆皇收回纸条,随口问道。
“范隐把奏折托你送来。”
“他自己去哪儿了?”
猴公公赶忙回道。
“范大人说,监察院最近正在彻查贪腐,一处与四处联手,动静不小。”
“今儿个也是恰好查到了检蔬司头上,因事涉宫闱,这才一早抓了人给您送来。”
“范大人还说,他手头还有别的案子要办,就不来叨扰陛下了。”
庆皇听完,竟是轻笑了一声。
“这小子,还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。”
“刚从北奇回来第二天,就又忙起来了。”
猴公公在旁陪着笑了两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