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隐的瞳孔猛地一缩,随即,他对着肖恩,缓缓竖起了一个大拇指。
“牛逼格拉斯。”
“肖老前辈,还是您牛!”
他啧啧称奇。
“虽说您和大将军只是义父义子,可上衫虎待您,那是如同亲父啊。”
“为了您,他不惜带兵半路截杀我们南庆使团,半路救走你。”
“为了您,他在上京城大庭广众围了我们使团,就是想在锦衣卫之前带走你。”
“为了您,他接受调令,去南境对抗我们南庆军队。”
“可您现在,居然就这么把他当成一个筹码,拿出来跟我交易。”
听到范隐这番近乎嘲讽的话,肖恩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这么看来,你的确是个很重感情的人。”
“老夫没看错。”
范隐一愣。
“喂,我在损你呢,给点反应啊。”
“听出来了。”
肖恩淡淡地应了一句。
“你不了解老夫,也属正常。”
“其实,老夫也没那么重感情。
现在肯拿自己的命做交易,让你保范贤,不过是因为老夫自觉走投无路,不想让我这一支唯一的血脉,就此断绝。”
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悲凉。
“至于虎儿……当年,老夫收的义子,不止他一个。
个个都是天赋卓绝的孤儿,可他们,几乎都在陈平平抓我的那次,死伤殆尽了。”
“只有虎儿,老夫看他最有天分,早早送去了军营,才幸免于难。”
“说是义子,其实不过是老夫从小培养的死士。
可能因为老夫在他们小时候,给了他们一口饭吃,所以他们对老夫感情颇深。
但说实话,老夫对他们,没多少感情。”
范隐听着,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那您,确实够无情的。”
肖恩却像是没听见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“其实,也正是老夫的存在,才拖住了虎儿。
若老夫死了,也算是解开了他身上的枷锁,他才能成为一只真正的猛虎。”
范隐的眉毛动了动。
“好像,也没那么无情。”
“所以,这个报酬怎么样?”
肖恩的目光重新变得灼热。
“你小子所图甚大,有虎儿这个助力,你将来,能事半功倍。”
范隐眼神一凝。
“我所图甚大?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你没有将神庙的秘密告诉任何人,包括范贤。”
肖恩的声音笃定无比。
“你自然也没有告诉陈平平,否则,他早就杀了老夫。”
“这证明,你不信任任何人。”
范隐笑了。
“这您倒是说对了。
我的确不信任任何人,特别是我南庆那个狗皇帝。”
“虽然我身上,流着他的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