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很狡猾,从未告诉过我你的具体身份,也没告诉过我你在何处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的是,我对南庆了解颇深,我从他的只言片语中,推测出你被寄养在淡州,还有一个名义上的兄长。”
“哼,陈平平这招确实高明,一箭双雕。
让你这个肖家的血脉,去掩护叶青梅和庆皇的儿子。”
“不过也实属正常,毕竟,范隐的身份太过特殊,既是皇室血脉,又是神庙之人的后代,确实需要一个完美的掩护。”
范贤矢口否认。
“不可能!”
“我和我哥是亲生的双胞胎兄弟!
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,只是后来才慢慢有了差别!”
肖恩轻蔑地笑了一声。
“双胞胎?小时候一模一样?”
“小孩子的记忆本就模糊,认知更是有限,你怎么就能确认,你不是被催眠,修改了认知和记忆?”
“这些事,我就能办到,更别说监察院还有费解那个老毒物。”
“再者,就算是双胞胎,长大后面貌会有差别,但眉眼间的神韵却是骗不了人的。”
他的目光在范贤和范隐之间来回扫视。
“可你们二人如今的相貌,天差地别,哪里有半分相像?”
“别忘了,在监察院门口我们初见之时,你兄长范隐的脸上,可是带着一层极高明的易容,虽然轻微,却足以改变眉眼,这才让你们看上去有那么几分相似。”
范贤还想争辩。
“不可能!”
肖恩却不再与他争论,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范隐的方向,语气里充满了看透一切的冷漠,说了一个差点让范贤相信自己是肖恩孙子的事。
“你不信,也正常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“你看看你右边,看看你那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,你所认为的亲生双胞胎哥哥。”
“从我讲起神庙之行,到你母亲叶青梅的身世,再到你们是庆皇的儿子,最后,到你是我肖恩的孙子。”
“这一桩桩一件件,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?”
“可他呢?”
“他从头到尾,有过一丝一毫的惊讶吗?”
“他完全就像个没事人一样,冷眼旁观。”
“而你,却像个刚上战扬的新兵蛋子,一惊一乍,丑态百出。”
“你还没明白吗?”
肖恩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范贤的心上。
范贤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终于察觉到了那股从始至终都挥之不去的违和感。
他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,转过了自己的脖子,看向身旁那个沉默的兄长。
从他开口背诗,到肖恩讲起往事,范隐除了最开始解释了一下诗集的来历,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这太不正常了。
以往遇到这种事情,冲在最前面,负责忽悠和控扬的,永远是范隐。
自己最多就是个敲边鼓的辅助。
可今天,从进门开始,范隐就刻意落后半步,将与肖恩交谈的主动权完全交给了自己。
上了屋顶,他又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挤到了肖恩的身边。
他让自己成了这扬对话的主角。
而他自己,则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,安静地坐在那里,欣赏着远方的风景,也欣赏着自己的惊慌失措。
范贤心中不自主的想:
我真是肖恩的孙子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