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回怼。
“你才是我孙子呢。”
话音未落,肖恩的手掌已经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。
“面对长辈,要注意言辞。”
“而且,我刚刚不是在骂人。”
肖恩的语气无比认真。
“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
范贤彻底傻了,他一手捂着被敲过的脑袋,另一只手向肖-恩摆出一个暂停的手势。
“等等等等……我再捋捋。”
“你先说你和我娘有渊源,然后又说我们是庆皇的儿子,现在又说我是你孙子?”
他瞪着肖恩,满脸都写着“你是不是在耍我”
。
“不是,您老人家到底几个意思啊?”
肖恩叹了口气,目光变得悠远,仿佛陷入了尘封多年的往事。
“我说的,只是事实而已。”
“这就涉及我的另一件往事了。”
“你们都知道,陈平平是在我儿子大婚之日将我抓走的。”
“可在他成亲之前,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女人,是个青楼女子,艺名玉芗。”
“我儿子将她赎了身,养在外面。”
“后来被我发现,我虽改了母姓,但终究是庄家的人,家教森严,断不容许他与青楼女子有染。”
“我逼着他与那女子断了关系,为他寻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,也就是陈平平动手的那一次。”
“那个青楼女子,我本该杀了,一了百了。”
肖恩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痛苦。
“但她当时已经怀了身孕,日子也对得上,是我肖恩的孙子。”
“我便动了恻隐之心,想着等孩子生下来,再做打算。”
“那个孩子,就是你。”
范贤激动地站了起来,脚下的瓦片一阵滑动。
“不是,这都什么跟什么啊!”
肖恩没有理会他的激动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“别急,听我慢慢说。”
“我被抓后,在监察院的大牢里,日日夜夜受尽折磨。”
“是靠着对这唯一血脉的执念,才生生挺了过来。”
“可是啊……”
肖恩的眼中流露出刻骨的恨意。
“陈平平还是找到了你们母子。”
“他知道,若是你死了,我便会失去所有活下去的念头。”
“所以,他用你的消息,一点一点地试探我,折磨我,威胁我。”
范贤忍不住问。
“可你还是没说。”
肖恩惨然一笑。
“说了,我们都得死。”
“不说,你才能活。”
“后来,陈平平为了彻底击垮我,甚至告诉我,他要把你培养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庆国人,一个对北奇恨之入骨的战士,让你亲手毁掉我的一切。”
“他会时不时地向我透露一些你成长的点点滴滴,甚至包括费解那个老毒物教导你们用毒的事情,以此来折磨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