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失声惊呼:
“什么?你早就知道?!”
范隐又拿起一串烤蔬菜,咬了一口,吃得津津有味。
“是啊,早就知道了。
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了。
而且,在我出使你们北奇,来查账之前,那个走私者,就亲自来找过我,求我高抬贵手,放他一马。”
沈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他觉得范隐是在诈他。
“你……真的知道?”
范隐吃着烤蔬菜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是啊,不就是老二嘛。
哦,也就是我们南庆的二皇子。”
沈重彻底被震住了,他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颠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行了,沈大人,不用再试探了。”
范隐摆了摆手,显得有些不耐烦。
“我真的,早就知道了。”
沈重的脑子飞速运转,试图理清这混乱的局面。
“所以……你在南庆,是二皇子一派的人?”
范隐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你既然早就知道走私者是二皇子,却没有告发他,你不是他的人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范隐嗤笑一声。
“你没听清楚吗?我说的是,老二他,来‘求’我。”
沈重更糊涂了。
“那你,是太子一派的?”
“当然——也不是。”
沈重彻底懵了,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。
“那你到底是哪一派的?你们南庆朝堂,不就太子和二皇子两派在争夺皇位吗?”
范隐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。
“我们庆国的情况,比较复杂,远比你们北奇复杂得多。”
“其中牵扯的,不只有皇位、政治、军事、经济,甚至还有……伦理问题。”
“总之,乱成了一锅粥。”
他忽然话锋一转,又把话题拉了回来。
“哎,不对,我们现在不是在谈你的问题吗?”
沈重还想借机多打探些南庆的情报,但见范隐如此警觉,也只好作罢。
他沉声问道:
“那你费了这么大劲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范隐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。
“我没想干什么啊。”
“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沈大人不是已经把我这次出使北齐的任务,扒得一清二楚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