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自始至终,令妹能依靠的,只有沈大人你。
若是沈大人你出了什么事,令妹在这世上,可就真的无依无靠了。”
“这一点,我没有说错吧?”
沈重没有回答,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。
他低下头,默默地开始吃手中的肉串,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随着食物一同咽下。
范隐看着他的动作,嘴角的笑意不减。
“看来沈大人心里很清楚。
可是如今,沈大人你,恐怕已经有些独木难支了吧?”
“甚至,你屁股底下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,也开始摇摇欲坠了,对吗?”
这句话如同一根冰锥,瞬间刺入沈重的心脏。
他猛地抬头,眼神冰冷,杀机毕露。
范隐却视若无睹,继续自顾自地说道:
“沈大人靠着为太后清除异己,一路杀伐上位,手上沾了多少血,树了多少敌,你自己心里有数。
你一旦失势,会有什么下场,我想,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当然,我也知道,沈大人你做的这一切,都是为了你们北奇。
为国献身,马革裹尸,或许对你来说是荣耀。
但,到了那时,令妹怎么办?”
范隐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和,甚至带上了一丝“善意”
的劝慰。
“当然了,沈大人若是信得过我,将令妹托付给我,我倒也很乐意将她带回南庆,像对待我自己的亲妹妹一样,照顾她一辈子。”
他话锋一转,那份温和瞬间化为利刃。
“但是沈大人,你可要想清楚。
你如今的处境,有我一份功劳。
到时候,令妹在我这个害死她兄长的‘仇人’手下生活,寄人篱下,委曲求全……她该有多痛苦,你,真的忍心吗?”
沈重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,他死死地盯着范隐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到底,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很简单。”
范隐凝视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我也有弟弟妹妹,所以我很清楚,自己的亲人,还是自己照顾着最好。”
“所以,请沈大人,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啊。”
沈重盯着范…范隐看了许久,胸口剧烈起伏,最终,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颓然问道:
“所以,你做了这么多,就是为了威胁我。
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?那个南庆走私者的信息?”
范隐此时刚好将一串肉吃完,他用空着的竹签在空中摇了摇,一边咀嚼着最后一口肉,一边含糊不清地吐出三个音节。
“No,no,no。”
沈重听不懂这古怪的发音,不耐烦地蹙眉:
“什么意思?”
范隐扔掉签子,端起酒碗一饮而尽,将嘴里的食物顺下肚,这才舒了口气,说道:
“我的意思是,我做这些,不是为了那个走私者。
你说的那个家伙,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这句话,如同一道惊雷在沈重脑中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