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手握住了锋利的刀刃部分,仿佛那不是吹毛断发的利器,而是一截无害的木棍。
朱各接过短刃,入手冰凉。
他深深地看了陈平平一眼,而后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。
“谢院长成全。”
就在朱各准备横刀自刎,保留最后一份尊严的刹那。
范隐的声音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“朱大人,且慢!”
朱各动作一滞,怒视范隐。
范隐却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,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。
“朱大人,刀剑加身,终究有损仪容,血溅当场也不够体面。”
“小子这里恰好有一瓶奇药,服下之后,能保您走得安详,毫无痛苦,面容如生。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瓷瓶,神情无比诚恳。
朱各看着范隐,几乎要气炸了肺。
自已这人生落幕的悲壮时刻,这小子竟然还要跳出来搅局!
方才被范隐一番话辩得体无完肤的憋屈与怒火,此刻再度熊熊燃起。
“范隐!
你……”
范隐连忙摆手,一脸真挚地解释:
“朱大人,您千万别误会,我绝无半点戏耍或捣乱的意思。”
“这瓶药的效用,真如我所说,能让人在睡梦般的状态下离去,不损分毫体面。”
“我可以拿我师父费解的名义发誓,若有虚言,让他老人家……嗯,让他老人家以后收不到好徒弟!”
他说着,便迈步上前,巧妙地绕过洪公公,将那小瓷瓶不由分说地塞到了朱各手中,然后退到一旁,继续看戏。
朱各手握着冰冷的瓷瓶,又看了看手中的短刃,一时竟有些犹豫。
他再次看向陈平平,带着询问的眼神。
“院长?”
陈平平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,轻轻颔首。
“吃吧。”
“总好过刀剑加身,血肉模糊。”
他的语气,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。
朱各凝视着陈平平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似乎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,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。
只是那笑容……
他再次低唤了一声,声音中情绪复杂难明。
“院长!”
陈平平依旧带着那样的笑容,重复道:
“吃吧。”
这两个字,仿佛带着某种魔力,让朱各彻底放弃了抵抗。
“哐当。”
短刃坠落在地,发出一声脆响。
朱各紧紧握着那小瓷瓶,深深地看了陈平平一眼,而后郑重无比地躬身行礼。
接着,他又转向范隐,同样行了一礼。
随后是默默站在一旁的言偌嗨。
最后,他朝向洪公公,深深一揖。
他直起身,环视众人,没有像原剧中那般说什么“去路迢迢,先走一步”
的告别之语。
只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沉沉地吐出两个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