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皇看着对面正襟危坐,身板挺得笔直的范隐,不由失笑。
“行了,别绷着了,放松些。”
“这里没外人,就咱爷俩。”
范隐闻言,紧绷的肩膀果然松弛了下来,脸上也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。
“陛下,您早说啊。”
“臣这都绷了大半天了,腰都快直了。”
庆皇被他逗乐了,指了指他之前坐的位置。
“方才看你在那边翻奏折,不是看得挺起劲的吗?”
“时不时还自已在那儿偷乐,怎么这会儿又拘谨起来了?”
范隐嘿嘿一笑。
“陛下恕罪,实在是那些奏折里有趣的东西太多了。”
他想起方才那份奇葩奏疏,忍不住说道。
“就说那位鸿胪寺的王少卿,居然想给陛下献上什么‘三日忘忧汤’,还是用馊饭烂菜叶加童子尿煮的,真是……想法清奇。”
庆皇听了,也是莞尔一笑。
“确有此事。”
“朕平日里看那些军国大事的折子,看得头昏脑涨,偶尔便会翻看这些问安的折子解解闷。”
“他们也知道朕这个习惯,便时常会故意写些有趣的见闻琐事,博朕一笑罢了。”
范隐恍然大悟,随即笑着奉承道。
“原来如此,陛下圣明,臣子们亦是体贴用心,咱们大庆君臣之间,当真是默契无间啊。”
庆皇摆了摆手,示意不必再说这些。
“先不说折子的事了。”
“来,先陪朕喝两杯。”
他话音刚落,身后侍立的小太监便上前一步,从旁边的小几上捧来了范隐之前献上的那瓶老茅子。
小太监捧着那造型奇特的白瓷瓶,端详了半天,脸上露出几分茫然,显然是没见过这种瓶盖,不知该如何下手。
范隐见状,伸手将酒瓶接了过来。
他熟练地找到瓶盖侧面的红色拉环,轻轻一拉,撕开了封条。
接着,他取下外层的塑料盖,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螺旋瓶盖。
轻轻一拧,只听“咔哒”
一声轻响,内盖也被旋开了。
小太监这才恍然,连忙又恭敬地接过酒瓶。
他先是小心地给庆皇斟满了一杯。
庆皇端起酒杯,放到鼻端轻轻嗅了嗅,一股浓郁而独特的酱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嗯,好酒。”
他赞了一声,随即浅啜了一口,细细品味。
范隐看着庆皇直接饮用,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“陛下,臣献上的薄礼,您……都不用验毒的吗?”
庆皇闻言,抬眼看了看他,眼神带着一丝古怪。
“验毒?”
“验毒做什么?你下毒了?”
范隐吓了一跳,连忙摆手。
“没没没,当然没有!
臣万万不敢!”
庆皇放下酒杯,语气平淡。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“既然没毒,验它作甚?”
他并非全然信任范隐,而是对自已有着绝对的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