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他又拨给何建设。
何建设接得很快,像是守在电话旁边一样:“林默?情况怎么样?”
“老爷子有没有事?”
林默说:“韩老没事了,休息几天就好,测试先停了,等他身体恢复再说。”
听着这么说,何建设松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感觉:“那就好,那就好!我刚才一直坐立不安的,媳妇说我像热锅上的蚂蚁。”
“林所,你那边还需要什么?我让人送过去。要不我明天过去一趟?”
林默说:“不用,都安排好了。厂里的事,你多操心,明天生产线上的事,你盯着点。”
何建设说:“林所放心,厂里一切正常。”
“我今天下午开了个会,把各项工作都落实了,秦老那边我也去汇报过了,他说有什么事随时找他。”
林默说:“好。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。”
何建设说:“好。林所你也早点休息,别太累了。”
挂了电话,他又拨给秦怀民。
秦老接电话时声音清醒得很,像是根本没睡:“林默?韩老怎么样了?”
林默说:“秦老,韩老没事了。睡了。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。刚才还跟我聊天来着,精神挺好的。”
秦怀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感觉:“那就好,那就好,真是……吓死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林默,你也早点休息。跑了一路,肯定累了。”
“替我给韩老带个话,让他好好养病,别瞎折腾!等他回来,我请他喝酒,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林默说:“好,话我一定带到。秦老也早点睡。”
秦怀民说:“好好好,你忙吧。”
挂了电话,林默又拨给赵建国。
赵建国接得比谁都快,电话才响一声就接了,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焦虑:“林默?怎么样了?”
林默说:“赵局,韩老没事了。睡着了。医生说过度劳累,休息几天就好。我刚才跟他聊了会儿,精神挺好的。”
赵建国那边传来一声长长的吐气声,像是憋了很久终于能喘气了:“吓死我了!林默,你知道吗,我这一晚上都没睡,就等你电话!我家那口子说我神经病,大半夜的不睡觉,在客厅里转圈。”
林默说:“让赵局担心了。”
赵建国又补充说道:“担心什么担心,应该的。林默,你那边还有什么需要的?我让人送过去要不要我过去一趟?”
林默说:“不用了,都安排好了。赵局也早点休息,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
赵建国说:“好好好,你照顾好老爷子。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,对了,替我向韩老问好,就说我们省里都很关心他,让他好好养病。”
林默说: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回到病房,韩老已经睡着,呼吸平稳。
输液瓶已经换过一次,新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。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,东方出现了第一缕曙光。
林默在陪护椅上坐下,靠着椅背,闭上眼睛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再一次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病床上。
这时候,韩老已经醒了,正看着他,脸上带着笑意。
“醒了?”
韩老说,“睡得怎么样,要不要再睡一会?”
“还可以。”
林默揉了揉眼睛,看了看手表,早上六点半,他睡了两个多小时。
他说:“韩老,您感觉怎么样?”
韩老说:“好多了。血压降下来了,头也不晕了,我跟你说,我没事,就是累的。”
林默看了看他,脸色确实比昨晚好多了,有了一些血色。
他说:“那就好,您再休息两天,彻底好了再说。”
韩老撇撇嘴:“小题大做。”
这时,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周工探进头来,看见林默醒了,小声说:“林所长,我来了。您去休息吧。”
林默点点头,站起身,对韩老说:“韩老,我去招待所洗把脸,一会儿回来。”
韩老摆摆手:“去吧去吧。别急着回来,多睡会儿。”
林默走出病房,对周工说:“周工,看好韩老,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