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老张麻利地给三人盛上饭,又舀了一大勺红烧肉扣在林默碗里。肉块在米饭上颤巍巍的,油汪汪的汤汁立刻渗进饭里。
“长,您尝尝!尝尝味道咋样。”
老张眼巴巴地看着林默,脸上带着期待,“要是不好吃,您骂我!”
林默夹起一块肉,放进嘴里。
他闭上眼睛,慢慢咀嚼。
肉炖得确实好,肥而不腻,瘦而不柴,酱香味浓,还带着一点焦糖的甜。肥肉部分入口即化,咸甜适口。
他睁开眼睛,点点头,又夹了一块:“老张,你这手艺,没得说,比外面饭店的大厨不差。”
老张一听,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脸上的肉都挤到了一起:
“长过奖了!长慢吃,不够再添!米饭不够也叫,馒头管够!”
他转身要走,又被陈山河叫住:“对了,老张,拿瓶酒来。”
老张愣了一下,勺子停在半空中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,支支吾吾:“军长,您不是说不让在食堂喝酒吗?上回三连长的老丈人来,您都没让破例。”
陈山河笑骂,指着林默:“让你拿你就拿,今天破例!林所长是什么人?那是咱们的大功臣!”
这个时代,部队还没有开始严格的禁酒令。
一般特殊的情况可以喝上一点。
尤其是还是整个军的负责人话,更是没问题。
老张应了一声,勺子往围裙上一插,飞快地跑进后厨。
不一会儿,他抱着一个绿瓶子出来,瓶身上还沾着灰,商标都磨得看不清了,他往桌上一放,是一瓶普通的二锅头,连包装盒都没有。
“军长,咱们的存货就剩下这个了。”
“这个也不错。”
陈山河拿起瓶子,拧开盖子,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飘散开来,他给林默和赵建国各倒了半碗,自己也倒上。
酒液倒入白瓷碗里,清澈透亮,映着灯光。
陈山河端起碗,碗沿碰了碰林默和赵建国的碗:“林所长,赵局长,咱们军人,不讲究那些虚的,这一碗,敬两位!感谢你们为部队做的贡献!”
他端起碗,一饮而尽。喉结滚动,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,他长长地出了口气,脸上浮起一层红晕。
林默也端起碗,喝了一大口,酒很冲,辣嗓子,像一条火线从喉咙直烧到胃里。
但咽下去之后,胸口暖暖的,那股热意慢慢扩散开来。
赵建国抿了一口,眉头皱了皱,显然不太习惯这种烈酒。
周围的战士们看见这边喝酒,气氛更热闹了,几个胆子大的凑过来,围在桌边,七嘴八舌地说着:
“……长,您是红星厂的林所长吧?我在报纸上见过您!”
一个瘦高个的战士说,眼睛亮亮的。
“林所长,咱们用的那个微光夜视仪,是您厂里产的吧?”
“对!”
“还真别说,那玩意儿真好使!”
另一个圆脸战士接话,激动得脸都红了,“晚上打靶,看得一清二楚!上次夜训,我用它看见了五百米外的靶子,十十中!”
“还有那个无人机,侦察排的兄弟们天天夸!”
瘦高个战士又说,“说飞得高,看得远,图像还清楚。”
“以前咱们侦察,得摸到敌人眼皮底下,现在好了,无人机一放,什么都看见了。”
林默笑着和他们碰碗,碗沿相碰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一口接一口地喝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。赵建国在旁边看着他,眼睛里带着笑意,他很少见林默这么放松,这么自在。
陈山河夹了块土豆,嚼着说,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汁:
“林所长,你是不知道,咱们这支部队,这几年变化太大了,尤其是今年年初开始改组重装合成旅之后。”
“以前用的那些老家伙,老掉牙的装备,现在换了一茬又一茬,战士们私下里都说,是红星厂让咱们鸟枪换炮了。”
他说着,用筷子点了点桌上的菜:“就像这顿饭,以前能吃上肉就不错了,现在讲究的是营养搭配,科学配餐。”
“装备也是一样,以前能用就行,现在讲究的是精度,可靠性和先进性。”
陈山河说的头头是道。
林默摆摆手,筷子在空中顿了顿:“陈军长,别这么说,装备再好,也得有人会用,今天看了你们训练,我心里有底了。”
“咱们的兵,配得上好装备。那个协同作战的演练,步坦协同的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,炮兵的火力支援也精准。这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