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子腾被打得往前踉跄了两步,后背衣物瞬间被鲜血洇透。剧烈的疼痛让他五官扭曲,但他硬是咬死牙关没有倒下。
杜子腾稳住下盘,脚跟猛地跺地,腰部力带动全身,转身抡起手里的螺纹钢筋。钢筋划出一道半圆,带着刺耳的呼啸声,狠狠抽在偷袭者的腿骨上。
“嘎巴”
一声闷响。偷袭的混混小腿骨折,惨叫着栽倒在地,抱着腿满地打滚。
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。
七个地头蛇,倒下四个。
杜子腾粗重地喘息着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转过身,手里的螺纹钢筋斜指地面,鲜血顺着钢筋的纹路一滴滴砸在青苔上。
他双眼通红,脸上沾着自己和别人的血,死死盯着剩下的三个混混。
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剩下的三个混混彻底吓破了胆。他们看看地上断手断脚的同伙,再看看眼前这个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这哪里是外地肥羊,这分明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。
“疯子……这是个疯子!”
三个混混扔下手里的铁棍,转身连滚带爬地冲出巷子,消失在夜色中。地上的几个也顾不上疼了,互相搀扶着,一瘸一拐地逃离了现场。
巷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只有路灯依旧出“嗞嗞”
的声响。
“当啷。”
杜子腾手里的螺纹钢筋掉在地上。
他刚才那股凶悍绝伦的气势瞬间抽空。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满是青苔的湿滑地面上。
“哎哟……疼死老子了……”
杜子腾原形毕露,五官挤成一团,疼得不停倒吸冷气。他反手去摸自己的后背,指尖刚碰到伤处,就触电般缩了回来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程长冬握着折叠刀,呆呆地站在原地。他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杜子腾,大脑一片空白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一路上嫌弃硬座硌屁股、嫌弃羊城饭菜难吃的娇气大少爷,打起架来竟然这么狠。
杜子腾顾不上背上的剧痛,连滚带爬地凑到程长冬脚边。
他一把抱住程长冬怀里那个黑皮包,双手死死攥着皮包的边缘。他仰起头,满脸泥污和血迹,额头上蹭破了一大块皮。
“长冬……”
杜子腾喘着粗气,声音颤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皮包。
“钱……钱一分没少吧?明天提货的钱可都在这儿了,这要是丢了,我的车队就全完了!”
程长冬低下头。
看着杜子腾那副疼得直哆嗦,却依然死死护着钱袋子的模样。
“钱在!一分没少……”
杜子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。他瘫在泥水里,咧开嘴笑了。
“那就好……老子的四个轮子保住了……”
杜子腾死死抱着黑皮包,半边脸贴在湿滑的青苔上,笑得格外灿烂。
程长冬眼眶微热,顾不上地上的泥水,一把捞起杜子腾的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。
“走,去诊所!”
半小时后,十三行街尾的一家私人小诊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