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子腾像阵风似的卷出了招待所,怀里揣着那封沉甸甸的信,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。
对他来说,这封信不是纸,是通往吉普车的入场券,更是逃离特训基地那个“人间地狱”
的特赦令。
两天后,沪市火车站。
火车站内人头攒动,拎着大包小裹的旅客往出站口挤。这里充斥着汗臭味、劣质卷烟味,还有各地方言交织在一起的嘈杂。
杜子腾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,右手始终插在兜里,死死按着那个装钱的牛皮纸信封。这是程姐给的公款,要是丢了,他觉得自己真得提头回去见江东父老。
“借过,借过。”
一个戴着灰蓝色布帽、贼眉鼠眼的男人从侧面撞了过来。
杜子腾常年养尊处优,若是换做半个月前,他肯定会被这一撞带个踉跄,然后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。但现在,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。
在那男人手指尖刚触碰到他大衣口袋边缘的一瞬,杜子腾眼神一厉,半个月来在泥潭里被老兵反复蹂躏出的肌肉记忆瞬间爆。
他肩膀一沉,卸掉对方的撞击力,右手如鹰爪般探出,精准地扣住了男人的手腕,顺势往后一掰,左腿微屈,膝盖抵住对方的腰眼,直接将人死死按在了冷硬的水泥柱子上。
“哎哟!疼疼疼!断了断了!”
男人出一声惨叫,指缝里滑落出一片薄薄的刀片。
周围的旅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纷纷避让。
杜子腾冷笑一声,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。他自己都没想到,原来那五公里负重跑和深夜紧急集合,真的能让他脱胎换骨。
“手脚不干净,上我这儿找食儿来了?”
杜子腾盯着对方,目光中透出一股在特训营磨砺出的狠劲。
“大哥,饶命,我是第一次……”
“谁信你这是第一次!”
杜子腾把人扭送到公安站岗亭。
等处理完,他才想起,还有人等着他呢!
他火急火燎地往火车站外面赶。
火车站人山人海,他怕错过了,腾站在一个石墩子上,两手扩在嘴边,扯开嗓子大喊。
“程长冬!谁是程长冬!”
听到有人在大喊自己的名字,程长冬三步并作两步跨到石墩子前,上下打量着杜子腾。
这人穿着军大衣,虽然脸黑了点,但五官挺端正,就是看起来有点冒傻气。
特别像月宁姐形容的那个人。
“我就是程长冬。”
杜子腾见到正主,心里一喜,大喊道:“可算找到你了!我啊,杜子腾!”
由于周围太吵,加上杜子腾嗓门大,这一声“杜子腾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