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月宁走上前,一言不,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印着红星的深蓝色证件,一把拍在自行车车把上。
“国家机密军研所,一级研究员程月宁。”
年轻人愣住了,低头看向那个盖着钢印的证件。
军研所的人?这么年轻?
不对,军研所的人怎么会来这里?
还没等他想明白,程月宁已经把车抢过来。
“我有紧急事,用你的车,以后必有重谢!”
她干脆利落地说着,人已经骑上这辆沉重的二八大杠。
右脚猛地踩下脚蹬,自行车车身一晃,随即窜了出去。
等程月宁走远了,年轻人才反应过来。
“哎,我的白菜!”
喊完他又觉得不对,“哎!我的车!”
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,军研所的人诶,他不认识,要怎么打听?
他的车,刚买的呢!
杜子腾差点当场哭了!
两公里的路程,平时走路要半小时。
程月宁为了赶时间,站起身,离开了车座。
她将全身的重量全部压在两个脚踏板上,飞交替踩踏,车子的链条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江镇的土路坑洼不平,车轮碾过凸起的石块,车身剧烈颠簸。
挂在车把上的白菜掉了一颗,在土路上滚进水沟。
前方出现一辆慢吞吞的牛车,挡住了大半个路面。
程月宁没有减,她看准牛车和路边水沟之间仅剩的半米缝隙。
双手微调方向,车轮擦着水沟边缘,惊险地穿了过去。车把上的另一棵白菜擦过牛车边缘,掉在地上。
胸腔里的空气快被抽干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内侧口袋里的铁盒子,随着身体的起伏,一下一下地硌着胸口。
军区医院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,白底红字的木牌挂在砖柱上。
程月宁骑车冲进院子,她距离台阶还有两米,她双手捏死刹车,双脚同时落地,借着强大的惯性往前跑了三步缓冲。
自行车“哐当”
一声重重砸在地上。
程月宁看都没看一眼,大步冲上台阶,双手用力推开两扇玻璃门。
浓烈的来苏水气味扑面而来,门诊大厅里人来人往,挂号处排着长队。
小孩的哭闹声、家属的咳嗽声混杂在一起。
程月宁对这里熟悉,她只是稍稍停顿辨认了一下方向,转身朝着走廊右侧狂奔。
走廊尽头,大虎他们三个孩子站在门口。
急诊室的木门虚掩着,她看到赵嫂子抱着小怡安坐在里面,程月宁冲到门前,呼吸粗重,胸膛剧烈起伏。
她抬起右手,准备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,指尖距离门板只有不到一寸。
门缝里,传出男医生的声音。
“烧得太高了,物理降温没用,再烧下去脑子就坏了。护士,准备推一支链霉素。”
程月宁用力推开门。
“不,我们不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