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屋里的动静。原本刻意放轻的动作骤然改变。
木门被一把拉开。
冷空气夹杂着浓重的雪气猛地灌进屋子。
男人一步跨入门槛,反手将门关严。动作极快,毫不拖泥带水。
程月宁刚把腿迈出被窝,还没来得及摸索床边的棉鞋。
顾庭樾已经大步走到了炕边。
军靴边缘沾满了冰碴子。他连身上的军大衣都没脱,直接弯腰,长臂一伸,将程月宁连人带被子一起拥入怀中。
男人的力道极大,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。
黑暗中,他低下头,准确无误地寻到她的脸颊。带着室外冰冷温度的薄唇,重重地印在她的侧脸,随后移到她的耳侧。
“军区有突任务,耽搁了。”
顾庭樾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连夜赶路的疲惫。
他呼出的气息滚烫,喷洒在她的颈窝。
程月宁感受着他身上的寒气。这男人肯定是一路开夜车赶过来的,衣服上还带着未化的雪水气息。
他抱得很紧,手臂的肌肉隔着厚重的布料依然坚硬。
“别靠这么近。”
程月宁推了推他的肩膀,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,“你身上太凉了,一股子寒气。”
顾庭樾动作一顿。他松开手,直起身子。
“确实凉。”
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随后,他后退半步,站在炕边。双手解开军大衣的扣子。手指骨节分明,动作干脆。
厚重的军大衣被随手扔在一旁的木椅上。
接着是里面的军装外套。
两件衣服落地,他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军绿色衬衫。
顾庭樾重新上前。
这一次,他没有隔着被子。他直接伸出手,扣住程月宁的腰,将她从被窝里捞了出来,紧紧贴进自己怀里。
男人的体温极高,隔着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,烫得惊人。
“现在不凉了。”
顾庭樾低下头,下巴抵在她的顶。
双臂收拢,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胸前。
黑暗中,顾庭樾的呼吸有些粗重。连夜在冰天雪地里驱车的疲惫,在触碰到她柔软身体的这一刻,被尽数驱散,取而代之的是血液里翻涌的滚烫。
程月宁的脸颊贴在他单薄的军绿色衬衫上。隔着布料,她听到了他胸腔里强有力且快的心跳声。“咚”
、“咚”
、“咚”
,一声比一声沉稳。
三天。她在这个偏远的村落里,看着外面的风雪下了一天又一天。那份压抑在心底的紧张与担忧,在这一刻,随着他真实存在的体温,彻底决堤。
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推开他,也没有去顾忌这间土房子的隔音到底有多差。
程月宁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。黑暗中,她看不清他深邃的眉眼,却能精准地捕捉到他近在咫尺的气息。她抬起双臂,毫无保留地环住了男人的脖颈。
她踮起脚尖,主动寻到了他的唇,重重地贴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