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一步,将围巾替程长菁围好。
程长菁下意识地伸手去扯围巾,两人的指尖在半空中轻轻触碰,触电般的感觉让程长菁猛地一缩手。
陆远动作未停,极其自然地将围巾替她围好,他的目光深邃专注,看得程长菁脸红。
“周围有那么多人看着呢……”
“我就是替你围个围巾。”
陆远声音带笑地说道。
程长菁低着头,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,死死抱着那条围巾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程月宁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,嘴角微微挑起,没有出声打扰。
“呜——!”
火车站的汽笛声骤然响起,刺耳的声浪划破风雪。检票口的大喇叭开始广播,催促前往安省的旅客进站。人群顿时像炸开的锅,扛着行李的旅客开始拼命往前挤。
“该进站了。”
程月宁提起地上的帆布包,招呼柳大妈。
就在几人准备转身走向软卧专用检票通道时。
“让一让!麻烦让一让!”
一道洪亮有力的男声从后方传来。人群被硬生生拨开一条道。
一名穿着六五式冬季军服、领口佩戴着鲜红领章的年轻军人,迈着正步,一路小跑冲到程月宁面前。
“啪!”
军人双脚一并,身板笔直,对着程月宁敬了一个极其标准、干脆利落的军礼。
这一声脆响,让周围拥挤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边,带着好奇、敬畏和打量。
程月宁认出了他。这是顾庭樾身边的警卫员,周卫民。
周卫民放下手,将手里提着的两个沉甸甸的军用帆布包双手递到程月宁面前,声音洪亮,字正腔圆:“长夫人!长指示,路上天寒地冻,请务必注意保暖!这两个包里是长特意交代的物资,请您查收!”
“长还有交代,让您一路顺风!”
周围的人群出一阵低低的惊呼。
“恩。”
程月宁神色如常地应了一声,只是露在外面的耳尖红了,也不知是红的,还是羞的。
她庆幸,刚才没打趣长菁姐,要不然,长菁姐现在肯定要取笑她了!
她神色平静地伸手接过了那两个极其压手的帆布包。
周卫民躲了一下,笑道:“长交待,要让我送您上去。”
“走吧,进站。”
程月宁没敢去看长菁姐,对程长菁和陆远道了别,带着柳大妈母女走进了软卧通道。
检票员原本板着脸,看到程月宁手里的软卧票,核对完票,就让他们通行了。
登上火车,穿过狭窄过道,推开软卧包厢的门。
与外面冰天雪地的拥挤截然不同,包厢里开着暖气,温度宜人。红丝绒的座椅宽敞舒适,中间的小桌板上铺着洁白的蕾丝桌布。
柳大妈把蛇皮袋小心翼翼地塞在床底,拉着女儿坐在边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大妈,你们睡下铺,好好休息。”
程月宁把行李放好。
火车再次鸣笛,车厢“哐当”
猛地一震,缓缓驶出站台。窗外的站台、人群、送别的程长菁和陆远,渐渐被风雪模糊,向后退去。
程月宁坐在铺位上,拉开了顾庭樾让人送来的那两个军用帆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