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正不疑有他,只是有些疑惑那忽然出现又消失的少年,好一会,与周铮小声解释:“许是哪家送来寺庙修行的公子,殿下,咱们还是回去吧?”
周铮表情有些惶惶然,许久低下头应了一声。
他忽然伸手贴在韩正手臂上:“韩小将军,倘若有人要杀孤,你当如何?”
韩正被这句话问得一愣,左右看了看,疑惑了半天:“殿下怎么忽然问这样的话?可是看到了什么可疑之人?”
“你且回话便是。”
韩正狐疑得很,左右看了半天,最后也瞧不出什么端倪,只拱手老实回答:“臣下必然要誓死保护殿下周全,肝脑涂地、至死方休!”
周铮扶着他的手腕:“那么倘若,孤不是太子呢?”
韩正愣住了,半天说不出话,半天疑惑地皱皱眉:“殿下不就是太子吗?保护殿下不就是保护太子吗?殿下何出此言?”
周铮表情凝重些,犹豫着摇摇头:“……回去吧。”
“殿下。”
等到周铮从身边错身而过的时候,韩正忽然扭过身抱拳,“若是殿下有令,小将肝脑涂地、万死不辞。”
周铮伸手按在韩正的手背上许久,才缓缓放下手,并不曾回答,只是轻声道:“回去吧。”
回去之后,各人各怀着各人的心思,随着周铮在外面待得时间越长,赵霁也有些不安,周铮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兴致,王婉坐在一边,还是那副懒散不动如山的模样。
韩正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,不知道好好一个祈福怎么弄得这么奇怪,只能坐在中间呆,努力想要想点什么,最后还是什么都不明白,索性什么都不想了,只安静陪在周铮边上。
等到回了宫,赵霁在马车上问起今日可曾看上哪一家女孩,周铮只摇摇头,居然没忍住,低声啜泣了起来。
赵霁眼神瞬间便警惕起来,刚刚打算开口问什么,就看见太子失态地哭着倒在王婉身上,语气里满是崩溃:“不过庸俗女子!不过是庸俗女子!”
“这天下,到底还有没有能比得上王大人的女子了!”
王婉被他猛得一扑,差点没有翻跌坐下去,最后堪堪扶着车栏杆,语气都不免带了几分慌乱:“殿下,殿下?请殿下自重!”
赵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难弄得一愣,又不好直接上前拉扯太子,只能连忙将几面的帘子全部拉上,从身后扶着周铮,小声宽慰:“殿下,如今我们尚在马车上,还请殿下自重。”
周铮扶着王婉的膝盖,哭得抽噎昏沉:“王大人,王大人……当真不可能吗?”
王婉愣了愣,伸手扶着对方的肩膀,话在口中犹犹豫豫,许久说不出来一句话:“殿下,殿下……臣下已经老了。”
周铮哭得抽抽噎噎,泪眼朦胧地看着王婉。